五条悟拿着甜点盒,自己也用竹签叉着,吃了一大口,果然还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差不多吧,可惜天满宫最近因为仪式只做水无月,等会去家里,再让你尝尝其他和果子。”
“等会、要去、你家?”幸子的嘴被和果子占着,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是啊,”五条悟毫不在意,随意地晃着吃完和果子的竹签,“差不多算是去一个高级茶屋坐坐,喝喝茶,尝尝可能是全京都最好吃、而且绝对在其他地方买不到的特制和果子,吃完喝完我们就回东京。”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苍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考量。
不过老头子可能的盘算在他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幸子眨了眨眼,咽下最后一口水无月:“人会很多吗?要见谁?”
五条悟以为她紧张,指尖轻轻点着下唇思考:“唔,我想想……那就让出席的人少一点好了,就见见现任家主老头,我父母也会来……”
然而幸子完全没在意这些,她眼睛突然亮起来:“那,我会收到装满钱的点心盒吗?”
五条悟:“……”
他举着竹签的手顿在半空,沉默了两秒后,无奈地揉乱她的头发。
“……忘了你的点心盒吧。”
幸子抬手轻轻拍开五条悟揉乱她头发的手,试图将发丝理顺,捋了几下头发,脸上玩笑的神色渐渐敛去。
她抬眼望向他,目光澄澈而认真:“悟,今天突然要我去见他们……其实算是一种考察吧?”
五条悟看着她难得严肃的样子,收起了漫不经心的姿态。
他微微侧头,似乎在斟酌词句:“是,也不是。”
“我和五条家的关系……有点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不过简而言之,他们肯定不会、也不敢为难你。”
五条悟重新看向幸子,湛蓝的眼神十分平静:“你不需要为此改变什么,做你自己就好,我不希望你因此感到有压力。”
“早就说了把职场作风带回家,是亲密关系的大忌!”幸子愤愤地开口。
真是的,这句话她都重复多少遍了,为什么五条老师还是不明白。
“不需要像关照爱护你的学生那样把我护在身后,”幸子理所当然地说,“就像悟去见我妈妈的时候,虽然有一些误会,但是是用最真诚的态度去面对她的,我也会用同样的诚恳去面对你的家人,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就好了。”
五条悟左手虚握成拳抵在唇前,指节恰好遮住微微上翘的唇角:“如果他们提出一些要求,作为利益交换呢?”
为什么要利益交换?是弥补五条悟没有进行什么政治或者豪门联姻给家族造成的损失吗?
“条件会是什么?让你辞职回到京都做家主吗?”
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五条悟被按在古朴的和室里批阅文书,还需要频繁出席或主持各种无聊社交活动的凄惨画面。
“噗——”五条悟终于没忍住漏出一声轻笑,随即又迅速板起脸,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脸,慢悠悠地说,“这个嘛……很不巧,我已经是家主了哦。”
“嘛,说来话长,当年我不是一定要离开京都,来东京咒术高专读书嘛……”
“确实呢,”幸子点点头,“很多年轻人都会特意报考离家乡远一点的学校。”
“当时闹着一定要去,但是家里担心这个举动会让其他家族乃至咒术界以为我要和五条家断绝关系,所以提出的交换条件是在我入学前要提前举行成人礼——实际上也就是提前宣告我是将来的五条家主。”
“于是我在真的成年之后,就顺理成章地立刻自动成为了家主。”
幸子忍不住吐槽:“为了能痛快自由地玩几年而搭上了剩下的人生吗?”
五条悟神秘地抿嘴微笑,让幸子感到一种不言而尽的无奈,像是在说本来就搭上了所有的人生,剩下的都是这么耍赖讨价还价要来的。
幸子挪开视线,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太好了。”
“嗯?”
五条悟想,是说他成为五条家主这件事情吗?还是说度过了很不错的高专时光呢?
“我刚刚还在想,在这种特殊的日子要你回来,会不会提出什么可怕的要求呢,不过既然你是家主,应该不会让你献祭自己成为什么复活菅原道真的容器了。”
“……你也未免也把五条家想得太黑暗了吧!”
不知道是最近的日子比较特殊,还是五条本家的风格和规矩使然,所有人都穿着非常传统的服饰,五条悟的造访看起来有些突然,幸子瞥见几个人低着头快步往庭院深处走去,一个侍女带着他们穿过重重廊屋,非常气派的五条本家里也像天满宫里一样种了许多松和梅,但她同时也发现——
五条悟心情很好。
甚至不如说,他今天一整天心情看上去都十分不错。
如果是什么普通人,回到阔别已久的自己家,马上要见到亲爱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