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什么感情都有一些。
久久未得到心上人的回复,李去尘却也不恼,仅是摩挲着怀中人脆弱的后颈肌肤叹息了一声:“不愿意告诉我吗?”
“阿尘……”揽着她腰身的臂弯略微缩紧,她的小今此刻嗓音竟有些泫然欲泣。
李去尘便不由得想要抬首看向谢逸清的脸庞,却被如法炮制地按在怀里不得动弹,于是她只得轻蹭着她的脖颈低声细语:“我知道的,在我们分离后,你经历了许多事情。”
“你现在说不出口也没关系。”她以指尖触碰明月锋利的边缘,“但只要你想同我诉说,我不论何时都会认真听的。”
她原本以为她的小今如弥月般完美无缺。
久别重逢后,她的小今依然温柔纯良品行端正,甚至为国为民不畏艰险奋不顾身,她无法不爱上这样的她。
可她后来才发觉,原来在圆满背后的,竟是破碎纵横的裂痕。
她可以将肉身的疤痕除去,却一时之间弥合不了心头的伤痕。
但是,她总会亲手将她的碎片拾起再缝合。
她会完整拥有她的每一片灵魂。
然而怀中人的气息越来越密集与滚烫,李去尘不禁担心了起来:“小今,你在哭吗?”
“哪有。”谢逸清极快地矢口否认了这一问话,又制住心上人略微挣扎的动作,将鼻尖贴在了她的耳垂末端,“只是觉得桂花很香。”
方才有那么一刹那,谢逸清真心想要将她过往十二年里所有的苦闷与迷惘全部倾诉而出。
她的心上人太过温柔,或许,她真的可以袒露所有的一切——她堕落的神魂,她肮脏的双手,她暴虐的权势。
何况,她再也不想看到她人摘取这湾月光。
与山林一般潮湿不尽的占有欲望在蠢蠢欲动。
在柔声细语的抚慰下,一颗瞻前顾后的心逐渐积蓄了曝光与出击的勇气与决心。
可是,惯性之下,她又想,她真的要坦白吗?
她的阿尘纯净无瑕不可玷污,仿若春朝的玉露,夏夜的星河,秋季的碧空,冬日的初雪。
也许,她该从长计议,方可徐徐图之。
于是万般挣扎之后,哭诉衷肠的欲念暂且又败在了失去心上人的恐惧之下。
所有的欲言又止与举棋不定,在金桂清香中交织翻腾,最终统统只化成了唯一的念想——
不论以何种方式,她想护她一世安宁。
心潮起伏,情难自抑,谢逸清屏住呼吸装作无意,以双唇触碰了那不知何时早已泛红的如玉耳垂,随后悄声叹出前两个字:“阿尘……”
阿尘,我好爱你。
清光湛湛,幽香未掸。
在绚丽花雨之后的,是一场真正地萧瑟秋雨。
这日原是灿烂晴空,却忽然间骤风乍起密丝飘摇,轻而易举打湿了二人的衣裳。
见雨势出乎意料的猛烈,两人随即驾马叩响了一座山中小院的大门,却未想到这院门并未上锁一推即开,甚至里屋亦被狂风吹得门户大开。
意识到这是一座无人居住的荒废小院,谢逸清便将马匹拴于院内檐下,取了几件干净的衣物后,领着李去尘迈入屋内暂时避雨。
随手将房中遗留的残烛点燃,谢逸清回身将手中干燥的衣袍递到李去尘手中,一边用洁净的布巾替她擦拭着濡湿的发丝,一边有些忧虑地嘱咐道:“阿尘,快把湿了的衣服换下来,当心着凉受寒了。”
然而李去尘未立即应她,从愣怔中回过神后,只是将衣物挂于臂弯,竟径直伸手快速解了谢逸清的衣带,随后抬手攀上了她的领口挑起了同样潮湿的外袍。
察觉到外衣即将被面前人褪至双肩,谢逸清心口猛然一跳,将布巾留在李去尘头顶后回手迅速按住了她的动作。
此时天光昏暗,桌上葳蕤的灯火却将她们所处的小方天地染上了温暖的色调。
素白布巾在和煦光芒的照耀下,竟好似妇妻结亲当日的大红婚衣,将她的阿尘映衬得娉婷秀雅动人无比。
仿佛陷入一场无法自拔的美梦,谢逸清心跳快到口齿手脚都跟着不利索起来:“阿尘,我,我自己来。”
“小今,你害羞了?”看着她这副笨拙无措的模样,李去尘眉眼含情地上前一步逼近她,很不似念经修行清心寡欲的道长,“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贫道没看过的?”
“阿尘,这……”不过微弱的烛光,却好像隔空将谢逸清的魂魄都点燃了,让她不由得红着脸无力地反驳道,“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李去尘轻快地笑了一声,注视着羞赧难当的面前人决定见好就收,“好了,快换衣物吧。”
言谈间她已抬手解开自己的外袍领口,脱下已经濡湿的外衣,只余一件似雪般洁净的里衣,将一段线条流畅的细长脖颈完全暴露于缱绻火光之下。
然而待她做完这一串动作,她的小今都没有如方才所说自己换上干燥的衣物,依旧是有些怔怔地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