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微微的麻痒,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男仆们埋头劳作,喝饱足水的花朵懒懒的舒展着枝叶,在微风下跳起舞来,走在小路边的顾夕被风吹得眯了眯眼睛,转身离开了花圃这边。
在顾夕走后不久,在花圃里浇水的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仆突然短促的尖叫了一声,他手中提着水壶砸在地上,水流顺着渗进了泥土里,将那块干涸的土地浸湿润透。
在他的脚边,埋在黑色泥土里的,一个不知道被掩埋了多久的白骨露出来了一截,沾上水的骨头被晒得发亮,骨节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泥巴,扎根在骨头上面的,红的灼目仿佛吸透了鲜血的花朵极致的盛开着。
在男仆的面前,一堆碎烂的血肉和看不清原样的内脏器官堆积了一地,还泛着鲜红的颜色,显然刚死去不久。
老管家听见尖叫声,朝着男仆所在的方向走去,看见地面上的那堆东西时,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他招来几名仆人过去,仆人们动作熟练,将那些东西如垃圾一般的清理带走了,除了黑褐色的泥土还透着点鲜红,红色的花瓣上溅上了几滴未褪色的血液以外,便什么都没有留下。
在老管家脚边,一株花的根部连根翘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土里攥出来了一样,硕大的花朵砸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老管家将那束花扶了起来,又埋在了土里,他警告似的朝剩下的几位仆人道:“这可是卡比安小少爷的花圃,若是损坏了一株,被小少爷知道了,别怪小少爷惩罚下来,将你们全都剁碎了喂狗。”
男仆们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作,老管家哼了一声,转身慢吞吞离开了这个地方。
顾夕在古堡庄园里面乱窜着,用脚丈量用眼睛去熟悉那些游戏地图里设定的地方,小路很绕,顾夕不知道怎么走的,从花圃窜到了古堡的后山上。
后山的地理位置十分的特别,从这个地方向下看,能将整座古堡收入眼中,古堡很大很大,那片在视野之中仿佛没有边际般的花圃也缩成了小小的一块,古堡竖起尖尖的房顶,从后山看过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滤镜,看起来更加老旧了,要不是真的有人在住,就像荒废了几百年的建筑一样。
阁楼反而成了后山最近的地方,难怪,因为没有人打理,山中的树根长到了山下去,周围长满了大树,将阁楼包裹了起来。
林中的树木茂密,阳光照不进来一点,白色的雾气翻腾,带着湿漉漉的气息。
现实世界无法吸入的冷空气在这里被顾夕吸了个够。
他没在继续往里走,而是就在森林外围打转,林中无人打扰,腐叶堆积满地,还有野生的梨树坠满了青绿色的果子。
游戏世界里的季节是夏季,这个梨应该也能吃了,不明白在梦中为何也会感到饥饿,顾夕擦了擦野梨皮,啃了两口,被酸的直皱眉头。
没有回古堡里面去吃饭,顾夕用尖利的树杈在湖里面叉了两条鱼,还结了一些味道比较好也没有毒的果子来吃。
用随身小刀将鱼破了腹,顾夕拢了一块空地就开始烤起鱼来。
鱼还没有烤好,香味就将阁楼周围的小猫引了过来。
这小猫神出鬼没的,在哪里都能找到顾夕,显然是缠上他了。
嗅了嗅烤鱼,小猫坐在火堆旁边烤毛,极其人性化的蹲坐在那里。
顾夕被逗笑了,第一条烤好的鱼放在了小猫身旁,黑猫被香的嗷呜一口咬了上去,被才烤好的鱼烫的直吐舌头。
“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顾夕切了一块红彤彤的果子放在黑猫嘴边,那黑猫嗅了嗅,毫不挑食的埋头吃了。
等着烤鱼冷了会,黑猫埋头啃食着那条比它还大的鱼,两三下就吃了个干干净净。
很过瘾,小鱼干香香脆脆的,黑猫只是偶尔才能吃到一次,有时候会被那些臭虫子们投喂,吃了小鱼干之后,它可能会被驱逐出庄园,流浪一段时间,可能会被凶恶的臭虫开膛破肚,也可能会被抓起来。
在黑夜中,面对一只能轻易扼在手中的小猫,产生的第一想法会是什么?
是小心翼翼的抱起它,把它带走?还是在这诡异的古堡中视而不见?
不,都不是。
许多看见它的人,大部分第一眼的想法就是将它生生捏死在手中,然后扣出那两颗漂亮的眼珠把玩,他们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在那一双双手触碰上自己皮毛的那一刻,那些人类也将会沦为一滩不知名的血肉,来填饱它早已经饥肠辘辘的肚皮。
一次又一次,黑猫也数不清经历了多少次。
直到一个人类将它抱在怀中,用温暖柔软的掌心抚摸它的背脊,如同阳光一样温暖明亮,人类青年不仅会摸摸它,还会给它投喂小鱼干,甚至会给它吃烤鱼。
人类好,它喜欢,臭虫坏,所以全都要咬死!
黑猫填饱了肚子,迈开脚步又钻到了人类怀里,它一整天被人类抱在怀里走走停停,在整个古堡庄园里面闲逛,快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