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去。
时清身体还有点虚弱,没有动用瞳术的情况下看不出这座平平无奇的绣坊有什么异常,反正有陈实跟夏蝉在,他决定保留少得可怜的灵力。
夏蝉站在不远处,并起双指于身前,朝雾阁传讯的玉蝶泛着荧光,绕着他细长好看的手指翩跹,指尖荧光消散的瞬间,他抬眸撞上时清期待的眼神。
“你向朝雾阁留在临海城的同门打探消息了吗?”时清问。
“嗯,这间绣坊在临海城管家的远亲名下,他们还未来得及探查此处。”
“也是,东方玉卿作为临海城城主,名下产业众多,这才查了几天,很难这么快查到此处。”时清道,“从外能看出此处有何蹊跷吗?”
“我看不出。”陈实摇摇头道。
夏蝉道:“直接进去吧。”
至少表示外面看着一切正常,真是大隐隐于市,任谁也想不到这么一间小小绣坊居然另有乾坤。
可惜,他们在绣坊找了一圈,别说陈实的妹妹,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三人聚到后院,皆是摇头无所获,可是香囊一直往四周散发着淡淡荧光。正犹豫间,时清身体那股对魔气的感应又隐隐浮现出来,只是这种感觉比起以往的都要更加淡,要不是刚好停下动作,他几乎察觉不出。
顺着感觉走去。三人来到后院偏隅的水井旁,探头望去,装满月色的井水倒映着三人身影。
时清朝井口张开五指,指尖泛起淡淡金光缓缓飘向井内,古井水面荡起涟漪,随之缓缓浮现出一轮明月的虚影。
只有明月,不见其他。
陈实惊道:“我们三人的身影消失了。”
“镜花水月幻镜。”时清回答,“现在看到的是幻境里的天空,我们不在幻境内,自然没有我们的身影。”
夏蝉伸手朝井口水面张开五指,瓷白肤色下手指骨节分明。井内原本荡着丝丝涟漪的水顿时化作一面光滑的镜子。
夏蝉径直跳了下去,消失在镜子里,时清紧随其后。陈实看着他们两人没有一丝犹豫的动作,咬咬牙也跟着一跃而下。
水面恢复如初,还是一轮明月,以及,先后出现的三个身影。
时清往井口爬,手刚伸出井口便被握住,那手触上去像微凉的玉石。
被拉上井口,时清扯住夏蝉想收回的手认真道:“老实告诉我,你修为到底多高?”时清早就想问了。
夏蝉扫了一眼被扯住的手:“很重要?”
“当然啦,亏我还担心你对付不了那些黑影,没想到你竟然毫发无伤。”时清略有不满道,“修为都要隐瞒,是不是太不把我当朋友了。”
夏蝉不为所动:“朋友?”
时清:“对啊,难道你看不上我,不想跟我做朋友?”
夏蝉顿了一下,神色看着竟有些严肃道:“没有,不想。”
没有不想那就是想?
时清还没反应过来,陈实也爬了上来,时清便停下话头。
环顾四周,是跟幻境外一模一样的绣坊。有人的气息。
绣坊不大,里面有十二间房间,其中九间有人,他们分开行动,一间间找去,最后夏蝉扛着一人出来,陈实一看便激动道:“是我妹妹!”随即接过仔细查看,“像昏睡过去了,一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把这里的人都先带出去,他们可能都是被困在幻境里的。”时清说完三人便动身,夏蝉负责抗人,陈实在井口往返将人接出去。
而时清,就坐在井边若有所思,不时朝绣坊外望去,陈实与夏蝉似乎没有察觉,但他知道,有似有若无的魔气从坊外传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种直觉、一种本能。他自从树林第一次遇险就发现了,他身上对魔气的感应似乎特别强,而且是来自本能的感应,那股熟悉的魔气似乎特别吸引他。
若是打开绣坊的门,外面会是什么?整个临海城的幻境吗?那临海城城主府内会有什么…这么想着,时清不自觉就来到门口,抬起手,正欲打开门栓,身侧忽然出现一只手,将他手腕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