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先前的神蕴,墨眸深目挑转而来,面色端容深邃,帝王之姿尽显。
瞧见这一幕,宋诏稍稍地顿住,不由得蹙起眉。
薛熠:“宋诏,辛苦你了。不必为朕担心……朕不在宫中,多有你为朕操劳。群臣可还安好?”
宋诏:“近来宫中之事,臣都写信撰写给圣上,除了那些……其余的琐事在金銮殿中的记录里。圣上随时可以过目。”
“好……”薛熠缓缓道,“有劳。你可想要什么赏赐?”
宋诏:“谢圣上抬爱。臣什么赏赐都不要……只是宫中藏经阁里有一本胡族典籍,臣数月都未曾参透其中含义。还望圣上能够将此典籍赐予臣。”
薛熠:“典籍?你要多少朕都愿意赏赐,拿去便是。”
宋诏:“是。”
宋诏还有许多话想与君主说,他那君主一见到某个人,心思全在那人身上。他写的那些信想必君主也没有看,若是薛熠看了,怎会不知此人回京之时京中数名朝臣一并请愿,上至三品下至南下御史地方官职,纷纷请愿让陆雪锦复职。
如此巧合,方回京便请愿复职,他尚不知此人在打什么主意。
他与陆雪锦对视,陆雪锦神情温和,那双琥珀眼倒映着他,清明的姿态煦雅崇敬,那眼底带有若有若无的浅笑,像是佛寺之上的佛像倏然掉头,朝着众生笑了起来。
薛熠:“可还有别的事?宋诏,后事朕晚些会前去找你,到时再商议如何?”
宋诏应一声,识趣地退下了。眼瞧着两人走远了……分别的时候尚且貌合神离,如今又好起来了,像是先前未曾产生过缝隙。
他瞧着那围绕在君主身旁的红衣青年,那颜色深沉的如同宫墙上的一抹血,厚重地缠绕在君主身侧,只怕要将君主迷惑侵蚀的肝肠不剩。
宫墙之上径柳的枝芽被冻住,那凌霄花的茎干凋零在墙壁边,随着黄沙一吹,化作枯枝被吹走了,与那泥地融为一体。
惜缘殿里燃烧了沉沉的炭火,那热气熏的人如临夏日,穿着氅衣在其中会冒出一层汗。雕花的屏风金丝浮现,将炭火的火星子遮掩住,火星子像是毒舌冒出来的蛇信子,吐出细微的火苗蚕食着那被炙烤的木苗。
陆雪锦方放下氅衣,他被热气熏的脸颊侧生出薄汗,一道灰影出现在他身后,他腰肢被牢牢锁住了。
他被人从后面抱住,那双手掌将他困在充满药香的气息里,薛熠一沾染他,便再也难克制住,那一路积压的情绪在此刻显形。此地是薛熠的宫殿,那用富贵之物铸造出的华美牢笼,处处都是薛熠的彰显。
他置身在笼中,只是站在中央,便引得这宫殿的主人生出占有的欲-望。
“……长佑。”薛熠牢牢地扣住他,那吐息落在他颈侧,他察觉到一阵危险之意,他那冒出汗的脖颈对薛熠来说如同沾染蜜饯的莲藕。
他方侧眸,脖颈处骤然传来一阵湿热,薛熠亲吻他的脖颈,舔掉了上面的一层汗。那亲吻粘稠的延绵无限爱慕与病态的心绪,一碰到他,如同栽进了裹满蜜汁的花丛之中,他腰肢处的双手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勒断。
“……兄长。”
他方出声,薛熠自他身后碰到了他的脖颈,喉结处传来一阵痛意,薛熠戳在了上面。“啪嗒”一声,他整个人随即被一推,那桌案上的笔尖与简书全都散了去。
那病弱而充满掌控欲的力道压在他身后,他整个人栽倒在书案边,后腰处被扣着,薛熠欣赏着他如同在砧板上的姿势,细长的眉眼翻映而出瞧着他。
他像是一尾雪白的鱼,被揪住尾巴与鳃鳍,任人打量是先抠破鳃鳍好还是先折断尾巴好。
“朕一路上都在担忧,若是长佑逃跑了,朕该如何是好。朕见到你,原先确实伤心,在心里想了好几回……长佑若是弃我而去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