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开这个口了。”
她从前跟这位堂哥虽然不怎么来往,但能感觉到,桑冀骨子里其实和她一样,有一种不屈不折的傲慢,只是他性格太过平稳,她则太过激进。
他们这样的人,轻易不会向别人开口,尤其是曾属于对立面的人。
能开口,要么是真的处于绝境,要么就是真心想打破隔阂。
无论哪种,桑酒都无法拒绝。
“怎么说呢,他也算我半个亲哥吧。”她笑着说,“而且他可是研究生哎,又在那么厉害的公司当工程师……我听桑可儿提过,好像是搞ai人工智能的,我跟你说,现在这个行业可吃香了,以后瑜瑜和霖霖读书考大学什么的,还可以跟他请教请教。”
“你会不会考虑得太长远了些?”俞三禾忍不住提醒,“他俩才刚一年级。”
“就因为才一年级,所以要早做好计划呀,”桑酒煞有介事说,“我们这一圈人的文化水平加起来,还不如人家一个手指头。”
“哦,当然,我家小月除外。”
只有她和哥哥桑华吃了没文化的亏,所以她不想桑家的后代重蹈覆辙,希望他们能够多读书多去外面世界走走,这样哪怕是在选择伴侣上,也可以做到门当户对。
就像桑月,她很庆幸当年自己坚持让妹妹去读大学,最起码她现在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无所顾忌。
俞三禾啧啧:“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婆妈了?”
桑酒笑了一声,没说话。
俞三禾又唠叨一句:“那你有没有问,桑可儿能找到那姓贺的不啊?”
“桑冀说他有眉目了。”桑酒一边说,一边给玫瑰浇水。
她其实有想过找孟苏白,也知道他一定会出手,就像会随随便便就给她打两百万那样,但就是因为知道,更加说不出口。
但桑冀说他一直有在想办法,让她不要担心,桑酒便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翌日,为了方便出行,桑酒让李佑泽早早把他那辆破车开过来。
虽然昨晚一再交代他通风一个晚上,还是抵不住那股腌入味的刺鼻烟味,甚至为了掩盖烟味,这厮还偷偷喷了香水!
桑酒气得无语。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她宁愿租一辆车。
跟货拉拉师傅忙了一整天,把桑可儿先送到桑冀公司附近的商场,桑酒又开车去他公司接人。
车内气味还未散尽,桑酒不想待在里面吸二手烟,她天生鼻子灵,哪怕戴着口罩也受不了,干脆下了车,但今天又实在累得手脚发软站不住,便跟他们公司保安登记了一下,说明来意,然后去了一楼大厅的沙发候着。
等休息了十来分钟,便收到桑冀的信息,说是已经在电梯里了。
桑酒随手翻看了下手边一本关于这家公司的介绍——寰曜科技。
好像在哪见过?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到前面电梯“叮”的声响,抬头望去,看到了站在电梯正中央的男人。
傍晚阳光依旧明媚,透过整面落地窗斜洒进大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孟苏白眉眼疏冷,微微侧身听着身旁人的汇报,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左手腕表的表带,一身黑色西装杀,月白色衬衫,系着同色系黑色领带,剪裁得体恰当好吃的西裤包裹着长腿,笔挺矜贵,轻而易举便勾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一幕看得桑酒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犯起了花痴。
好在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眉眼。
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她回过神来时,连忙低下头,试图用头发遮挡住。
“泱泱!”
冷不丁,前方传来桑冀的声音。
桑酒眉心一跳,抬头。
果然撞见刚还垂眸听助理汇报的男人,倏然抬起眼眸,目光精准地穿过大厅里零星的人群,落在她身上。
又或者是落在从电梯里出来后就直奔她而来的桑冀身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那道深邃的目光带着一丝不爽,散发着冷意。
两人对视仅维持了半秒,桑酒眼珠子一转,扭过头,一脸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