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音讯。

&esp;&esp;那时陈夏一捏着阮枝的手，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那孩子怎么死的？”

&esp;&esp;阮枝想了想，低声说：“没细说，只说是个惨死。”

&esp;&esp;她没说太细，像是不想回忆，也像是怕吓着她。

&esp;&esp;而现在，疯女人的喊叫还在耳边回荡，玉兰街、红裙子、小美、阿裕……那些曾经被陈夏当作传闻的细节，一个个都浮出水面。

&esp;&esp;陈夏突然意识到，那些藏在迷雾里的细微事件，被一条她看不见的暗线串联了起来。

&esp;&esp;玉兰街、虞江美、疯癫的老女人、那些实验瓶、戚南裕的研究，还有人间蒸发的毫无踪迹的黑衣人。

&esp;&esp;陈夏现在只好奇一件事。

&esp;&esp;虞江美的“惨死”，是否与戚南裕有关。

&esp;&esp;以及，那场“惨死”，是否就是戚南裕走上疯狂实验道路的真正导火索？

&esp;&esp;如果是，那么这场研究，将不止关乎意识的修复，而是牵涉到一个秘密的开端，一场死亡的代价。

&esp;&esp;想到这些复杂勾连的往事，陈夏只感觉大脑一片密密的疼，像有什么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往脑壳里扎。

&esp;&esp;呼吸也变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进了沉重的水雾，呛得心口发闷。

&esp;&esp;可她不能逃避，不能停下来，更不能休息。

&esp;&esp;她的阮枝还在病床上，那双曾带笑的眼睛紧闭着，像被岁月冻结。

&esp;&esp;她的枝枝还在等她。

&esp;&esp;等她拼尽全力，去将她从昏迷的深海里拉回来。

&esp;&esp;陈夏狠狠吸了一口气，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冷汗，风衣衣角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esp;&esp;她转过身，拔腿就跑。

&esp;&esp;夜色像一层层翻卷的浪潮，巷子尽头的路灯拉出她飞奔的身影，拖得细长又颤抖。

&esp;&esp;陈夏不知道终点在哪，但她知道，她要去寻找一个确切的答案。

&esp;&esp;只因为阮枝还在等她。

&esp;&esp;＊

&esp;&esp;解剖实验楼静得出奇。

&esp;&esp;夜色笼罩下的校园像一具沉睡的巨兽，楼体在远处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冷意，窗户一格一格仿佛黑洞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esp;&esp;陈夏快步穿过林荫道，脚下落叶枯黄，被她踩碎的那一瞬，发出像骨头碎裂般清脆的声响。

&esp;&esp;她的影子被稀薄的灯光拉得很长，紧紧贴在实验楼的墙面上，仿佛另一个黑色人影，默不作声地跟着她，一步不落。

&esp;&esp;陈夏站在实验楼前，一眼望上去，整栋楼像个早被遗弃的地方，只有最顶楼戚南裕的实验室窗户，隐约透着一点细弱的光。

&esp;&esp;四周风声忽起，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呜咽，吹得玻璃也发出轻微的战栗。

&esp;&esp;陈夏抬脚，推开门，吱呀一声，回音震荡在空荡的楼道里，像是惊扰了什么沉眠已久的东西。

&esp;&esp;她知道自己应该习惯了这种气氛，可心脏还是倏地一紧，指尖泛起冰凉。

&esp;&esp;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一声一声回荡，墙壁上贴着层层泛黄的实验守则，有些边角早已被风撕裂卷起，像随时会掉落的脱皮。

&esp;&esp;陈夏刚走上二楼，身后却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esp;&esp;她猛然回头，心跳几乎在一瞬间揪紧，瞳孔骤然放大。

&esp;&esp;一道人影正从楼道拐角走来，背着光，轮廓模糊，看不清面容。

&esp;&esp;陈夏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浑身的神经骤然绷紧，连呼吸也压低到极致。

&esp;&esp;那人影渐渐靠近。

&esp;&esp;直到那张熟悉的面容在灯光下缓慢显露出来——

&esp;&esp;“……陈夏？”

&esp;&esp;是姜欣。

&esp;&esp;陈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般微微晃了下，几乎倚着墙壁站住。

&esp;&esp;那一瞬间，她恍惚感觉到自己的背心早已湿透。

&esp;&esp;“你怎么会在这？”

&esp;&esp;姜欣走近了些，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只是眼神空落落的，像一直未曾从某种噩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