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刀身,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将它弹了回来。
&esp;&esp;两个人同时抬头,夜空之上,有另一双金色的眼睛。低眉垂眼,眼睫颤动,悲天悯人之相,冰霜冷漠心肠。
&esp;&esp;神楽因。
&esp;&esp;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在这里了,他站在那栋着火的高楼之巅,平静地俯瞰着下方所有的混乱。
&esp;&esp;和安倍晴明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颔首,唇角翘起一个礼貌的弧度。遮掩在袖中的手探出,细白的手指随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神楽因重新看向鹭宫水无。
&esp;&esp;淡漠的情绪流水般退开,冰层破碎,真的就如同太阳一般炙热了。
&esp;&esp;顺着他指的方向,安倍晴明重新看到了那片隐晦书写命运的星空。微小的星聚拢在更大的星星周围,闪烁的会遮住黯淡者的光泽,品读星盘要精益求精。
&esp;&esp;明明只是指了一下而已,可他却如同被仙人抚顶,醍醐灌顶。
&esp;&esp;安倍晴明猛地回头,视线里的错愕藏都藏不住,深深地看了两面宿傩一眼之后,他抬手接住了折扇,将视线转到了祈本里香的身上。
&esp;&esp;旧缘未了……
&esp;&esp;竟然如此吗……
&esp;&esp;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也早就感觉到了神楽因的气息。鹭宫水无持刀侧目,半张脸被映得如刀刃般冰冷。
&esp;&esp;安倍晴明在看两面宿傩,而两面宿傩正和她对视着。
&esp;&esp;穿过雨幕,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睛里跳跃的情绪比爆炸掀起的火浪更炙热。
&esp;&esp;长刀横起,鹭宫水无抬起另一只手。已经该进行下一步了,可是动作因为大脑的注意力转移而变得滞涩。
&esp;&esp;纷纷雨落,濯洗霭尘。
&esp;&esp;视野似乎都变得比平时更加清明,对方的每一个表情都在她的眼中放大。从眉到眼,从鼻到唇,再到那种压抑着不知何种情愫的眼神。两面宿傩抿着唇,雨珠落在他的脸上,像是欲语泪先流。
&esp;&esp;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
&esp;&esp;为什么要使用那种眼神?
&esp;&esp;玩弄人心,唯我独尊,算计朋友,不可一世的诅咒之王难道也有觉得害怕的时候?
&esp;&esp;她的刀出鞘时,他想到了什么东西才会这样动容?
&esp;&esp;一个突兀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鹭宫水无想:
&esp;&esp;我知道了,他也对我有情。
&esp;&esp;但。
&esp;&esp;手掌覆上刀刃,下压,划开,血水滴滴答答,盖过雨声。
&esp;&esp;刀刃上的液体不是红色,而是淡淡的金。周围都被照亮了,夜色浓稠,只有这一道光芒。双手握住了刀柄,鹭宫水无迎着已经滂沱的大雨抬头。
&esp;&esp;“祈本里香,请献给我,你的愿望。”
&esp;&esp;那一刀斩下的时候,是不痛的。像记忆里母亲的手,抚过她的头。小鸟神纵身跃起,在忧太撕心裂肺的吼声里,她感觉到那层壳彻底碎了。像瓷器的裂纹,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
&esp;&esp;‘我想活着’
&esp;&esp;‘我想自由’
&esp;&esp;‘我想……或许还要……和忧太永远在一起…’
&esp;&esp;丑陋的壳碎裂,露出无瑕的宝珠。
&esp;&esp;平稳落地,鹭宫水无收刀入鞘,鬓发乱舞,她掀起眼睫:“祈本里香,我回应你。我听到了,你的愿望。”
&esp;&esp;风不再动了,雨也在此时此刻暂停,四周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以此处为中心,整个宇宙都因为她的聆听而静默无声。
&esp;&esp;巨大的、强健的、青蓝色的双翅展开,背部的衣料被撑开划破,褴褛不堪。丰沛的羽翼,流畅有力的肌肉走向,张开的时候能满足遮天蔽日的期待。
&esp;&esp;美丽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优点,鹭宫水无缓缓起身。
&esp;&esp;因为违背了这个世界的法则,因为打破了任务的限制,因为这种行径不符合神职的约束,天罚降临。
&esp;&esp;雷电闪烁,天空如同白昼。闪电的轨迹清晰,像无数在海中游弋的电鳗。
&esp;&esp;那只巨大的咒灵消失了,白光划破天际,满地腥臭碎屑中间,是祈本里香。
&esp;&esp;人类祈本里香,死亡之前没有被诅咒的祈本里香。
&esp;&esp;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