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翡园。”
&esp;&esp;黑衣男子一愣。
&esp;&esp;翡园是陆白的私宅,从不留客过夜。
&esp;&esp;整个京市都知道这个规矩。
&esp;&esp;但他不敢多问,发动了车子。
&esp;&esp;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esp;&esp;秦弈靠在陆白身上,眉头紧锁,呼吸急促而滚烫。
&esp;&esp;陆白低头看着他。
&esp;&esp;这张脸,此刻毫无防备,却依然带着一股不肯服软的倔强。
&esp;&esp;即使昏迷着,嘴唇也紧抿成一条线,仿佛在对抗什么。
&esp;&esp;陆白伸手,指尖轻轻拨开散落在对方脸上的发丝。
&esp;&esp;那张完整的脸露出来时,他的动作再次顿住。
&esp;&esp;像。
&esp;&esp;真的像。
&esp;&esp;可又不太一样。
&esp;&esp;记忆中那人只露过眉眼和下颌,但那双眼睛,他绝不会认错。
&esp;&esp;那种即使在最狼狈的时刻也不肯低头的眼神,和怀里这个人一模一样。
&esp;&esp;“开快点。”他说。
&esp;&esp;黑衣男子应了一声,踩下油门。
&esp;&esp;……
&esp;&esp;翡园。
&esp;&esp;陆白将人放在客房床上,站在床边静静看了许久。
&esp;&esp;床上的人长发微卷,肤白如玉,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esp;&esp;可此刻他眉头紧锁,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
&esp;&esp;陆白转身出了房间。
&esp;&esp;楼下,陆夏和另一个年轻人已经等在客厅。
&esp;&esp;看到陆白下来,两人齐齐起身。
&esp;&esp;“九爷!”
&esp;&esp;“九哥!”
&esp;&esp;陆白在沙发坐下,对那个年轻人说:
&esp;&esp;“年锦,上去看看他。”
&esp;&esp;年锦是年家的小少爷,也是京市最好的医生之一。
&esp;&esp;虽然这位少爷的行事作风,和“医生”这两个字实在不太搭边。
&esp;&esp;“什么人啊,劳烦九爷亲自抱回来?”
&esp;&esp;年锦笑嘻嘻地站起来,拎起医药箱。
&esp;&esp;“我可得好好瞧瞧。”
&esp;&esp;他上楼去了。
&esp;&esp;陆夏凑到陆白身边。
&esp;&esp;“九爷,您怎么把个傻子带回来了?”
&esp;&esp;陆白抬眸看他。
&esp;&esp;“傻子?”
&esp;&esp;“我刚查到的。”
&esp;&esp;陆夏掏出手机。
&esp;&esp;“秦弈,二十二岁,京市设计学院大二学生。三个月前秦家发现抱错了孩子,真正的秦家少爷被找回来,他就成了养子。据说从小就是个傻子,智商也就五六岁孩子的水平。”
&esp;&esp;陆白没说话。
&esp;&esp;“不过,”
&esp;&esp;陆夏继续说:
&esp;&esp;“这傻子长得是真好看。秦家留着他,估计也是舍不得这张脸。但今晚这事儿,秦漠把他当玩物送给张腾。啧,这秦家旁支,够可以的。”
&esp;&esp;“旁支?”
&esp;&esp;“对,就是那个借本家名号在京市混的秦家。真正四大家族的秦家本家,二十年前就隐退了,这帮旁支倒是借势混得风生水起。”
&esp;&esp;陆夏撇撇嘴。
&esp;&esp;“不过这秦弈也怪可怜的,一个傻子,被养兄这么作践。”
&esp;&esp;陆白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了顿。
&esp;&esp;傻子。
&esp;&esp;一个傻子,会有那样警觉的眼神?会有那样凌厉的身手?
&esp;&esp;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一个陌生男人?
&esp;&esp;他想起那双抓住自己手腕的手。
&esp;&esp;那力道,那角度,分明是练过的。
&esp;&esp;“九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