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魏知珩并未直接离开仰光,而是乘车到了距离甘道基地附近不远的茵雅湖景别墅。
这里远离市中心的喧嚣,环境清幽,绿树成荫,和刚才响彻云霄的防空警报区比起来,简直是块人间净土。
有人已经在内院等候许久。
车子经过层层森严的岗亭,最终抵达一座形似大皇宫的建筑前。
听外头两名警卫员通报,年轻的男人快步流星进入这座庄严辉煌的皇宫内,最终,停在会客室门口。
“总司令,人到了。”警卫向里面的人报信。
“进。”
诺大的办公台沙发上坐着个中年男人,气势恢弘,比起吴觉盛身上那副在战火洗礼中养出来的杀伐气,面前的人显然要更为儒雅。
严肃的军装穿在他身上,倒有几分违和。
门在何尚荣面前关上,他不适合进去听,跟随着警卫一同守在门口。
室内,魏知珩站在大厅中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客厅的布置。办公台背后挂着一幅叁米高的猛虎像,虎视眈眈地盯着入口的方向,只要走进来的人,都须经过它的审视。
猛虎脚下的男人开口了:“知珩,好久不见。”
“钦敏将军,久违了。”
一声爽朗的笑,克钦敏上下观察着这名年轻人的着装,即便身穿常服,也仍保留着常年训练的精神气。但他依旧质问:“你脱下军装的样子太久了,自己还记得是什么样吗?”
魏知珩谦卑垂首:“不敢忘。”
他像是记性不好一般,有些苦恼地眯起眼回忆:“你离开军政府有多久了。”
空气静了足有叁秒,魏知珩没有即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转了个弯:“总司令贵人多忘事,我从未有一刻离开过您的麾下。”
闻言,男人哈哈大笑两声,叫他放松,只是太久没见开了个小小玩笑:“知珩,你做得很好,这段时间实在委屈你了,但人若是想做一件惊天泣地的大事,就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你的忠诚有目共睹。成功的那天,你是毋庸置疑的大功臣,国家绝不会亏待你。”
魏知珩极好地藏住那抹嘲弄,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能得总司令信赖是我的荣幸。”
“坐下吧,赶这么久的路你也累了,坐下陪我喝喝茶,不急着汇报。”
“感谢总司令抬爱。”魏知珩谦逊,拒绝了他亲自端茶倒水的好意,“我很快就要离开仰光。”
言下之意是不会久留。既如此,克钦敏也没多阻拦,留在仰光本就有风险,他有意试探:“去见过吴将军了?”
“是。”
“我和你的老师一样,衷心希望你好。但我和他的思想恰恰相反,我想你应该知道黑白对错。”克钦敏皮笑肉不笑,“知珩,我很高兴你选择了一条正确的路,过去的那一套治国训诫已经过时了,天下是勇者的,你接受的一切老套思想都必须由你自己亲手打破,而这个机会现在就摆在你面前,很快,这一天就会到来。”
确实,魏知珩并不否认,克钦敏是搞政治的一把好手。他的思想政治觉悟极好,但太聪明也未必是件好事,物极必反,过于自信的人是不会甘心臣服于谁,他们天生要做领导者,坚持己念,任何会阻挡步伐的事物,都会不择手段扫平。
但有所得必然有所失,魏知珩就是那枚推出去,至关重要的棋子。
即便如此,魏知珩也并不后悔,他同样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那一天究竟会是什么样?他太迫切地想要成功了。
办公桌上的国旗鲜艳得刺眼极,魏知珩越看,越觉讽刺。
而此次克钦敏这么急着召见他,只为一件事。
不久,缅甸民主联盟及军队都即将进行一场大洗牌,因为大选就要如期而至。留给他们的时间,仅剩不到一年半,这期间,魏知珩必须回到军政府内。
“现在孟邦已经和缅甸政府签署了全国停火协议,往后不止孟邦,不出两年时间,一定会有超二十支武装同样签署和平令,入编政府军。”
克钦敏扬眉,仔细听着他的话。
魏知珩侃侃:“只要成为‘自己人’那么一切都好办了。不过眼下的问题就是,即便是重新入编政府军,上面恐怕也颇有微词。”他意指当初东北战区自相残杀后一夜走空的事情,又隐晦表示最近孟邦和政府军开战,那群高层恐怕不满。
这倒是个问题,克钦敏不赞同地皱眉。计划里本不该有孟邦与政府开战一事,这直接导致当下局势紧迫,魏知珩犯此等大错实在年轻气盛,意气用事,过程出了插曲,不过好歹和平令算是签下了。这也是克钦敏此次召见他的原因。
克钦敏知道他有主意:“你打算怎么办?”
“我确实还有个主意。”魏知珩挑了挑眉,“只不过需要总司令出面了。”
“你说。”
“倘若我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人呢?”
克钦敏看向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投诚,带着孟邦和那支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