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了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凉。
“周誉,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
他看着周誉那张几乎扭曲的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家常。
“你以为她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孤儿?”
“不……”周誉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她是爱我的……她是……”
“爱?”
周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的嘲弄更甚。
“你碰过她吗?”
“你知道她害羞的时候耳朵会红吗?”
“你知道她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绞手指吗?”
他每问一句,周歧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什么都不知道。”
周歧的声音低沉下去,甚至有些恶劣,带着一种极其私密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回忆感,“……但我知道。”
周歧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将两人的距离拉近,那讽刺的眉眼里,第一次在儿子面前流露出一种充满侵略与炫耀意味的神色。
“你知道她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子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仿佛在回味什么极其美妙滋味时的喑哑。
“她很乖,比你想象的还要乖一百倍。”
他看着周誉瞬间僵硬的身体,眼底的笑意愉悦得几近残忍。
“她接吻的时候很害羞,会闭着眼睛,不敢换气。”
“她的反应很青涩,只要稍微碰一下腰,整个人就会软成一滩水,只能抓着我的衣服不放。”
“她胆子又很小,在床上稍微弄狠一点就会哭,但只要哄一哄,又会乖乖地抱着我不撒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一刀刀扎进周誉作为男人的尊严里,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很惊讶?”
周歧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里带着一种全然的漠视。
“你连怎么哄她开心都不知道,连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不清楚,就凭你还想要她原谅?还想跟我争?”
“不论是财力、地位、手腕,还是作为一个男人对她的保护和疼爱……各方面……你都还不够格。”
他说到后面甚至笑了,像是在评价一个无论是赚钱能力还是床上功夫都不及格的蠢货。
“至于以前和你结婚……”周歧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离婚协议书,“也不过是因为她太年轻,太单纯,不懂事,被一个满嘴谎话的坏男人骗了而已。”
他转过身,不再看周誉那张已经彻底灰败的脸,语气里带着一种绝对的宠溺。
“那种糊涂账,我不介意。”
“只要以后她是我的,那就够了。”
说完,他对着lisa挥了挥手。
“看着他签,如果还不签……”周歧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冰,“就把他的手剁了,按下手印也一样。”
身后传来了周誉崩溃的哭嚎声,但那已经与周歧无关了。
他推开包厢的门,外面是走廊里清冷的空气,他深吸了一口气,驱散了身上沾染的烟酒气和令人作呕的愚蠢味道。
他得回去了。
出来太久,宝宝要是醒了看不见人,又该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