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贝摇摇头。
钟离把水桶里的水倒进石缸后说:“这是用岩元素力做的浴缸,临时为你做的,不会煮你,明白了吗?”
火光幽微,伊贝抬头看着钟离。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单纯,头发短短的被风吹动总不乏少年的意气风发,浑身瘦削,似乎一掌就能圈住但总有着不服输气吊住她单薄的脊梁。
钟离不由地想起与她初次相遇的时候,那时候她的眼神也如此刻这般。
而此刻的伊贝因为先前抬水导致她额角上的发丝沾着潮湿的汗气,领口出露出的一节脖子白里透红。
钟离微微蹙眉,错开视线,默不作声地将桶中的水倒进石缸里。
伊贝就跟着钟离跑前跑后,她身上的气息跟着动作产生的热量微妙蔓延,钟离终于是稍显不耐烦道:“伊贝,你去一旁安静待着。”
伊贝眨了眨眼,愣了愣。
钟离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或许有些重了,但下腹部的那股无名的火气却在微妙地蔓延,这种火气如何纾解他向来不甚了解,只有化了人形的某个清晨或者夜晚寂静无人时,偶然的行为得以扑灭,但那种行为令他不太能接受,但又因大部分的时间这种火气不会燃起,他便不寻解法,但似乎仅仅有的那几次却都是因为面前这个短发姑娘。
钟离不是不了解男女情爱一事,但这部分知识从古至今书中所讲只是皮毛,其中深意需实践而来,男女之间如何进行,又如何互通彼此深浅,说到底,哪怕是博古通今的钟离,在这里也是有了知识上的盲区。
伊贝说:“钟离,那我真去歇着了?”
钟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伊贝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她确实在出力气这方面没有啥用处,便心安理得地钻回自己的屋子里休息了。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钟离来到她的房间,敲了敲没关的门。
伊贝从床上坐起来,笑着跑过去:“好啦?”
钟离微微笑了下,捏了捏伊贝的脸:“嗯,好了。”
伊贝就转身回屋抱着衣服,冲进厨房。
钟离跟在她身后。
厨房内,伊贝把衣服放在一边,看了下四周的窗户,发现钟离都给关上了。
于是她又跑过去找钟离,确定一件事:“你确定不是把我煮了?”
钟离真的有些无语,他食指与中指并立,敲了一下伊贝的头。
伊贝眨眨眼。
钟离歪歪头。
就在这时,伊贝忽然想到什么,她说:“钟离,你烧热水给我洗澡,那你怎么办?”
钟离蹙眉。
伊贝继续说:“你要是用浴室的,不还是时冷时热的吗?”
钟离:“所以?”
伊贝很大方:“我看这石缸很大,咱俩一起洗吧,算我请你的!”
钟离: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出去,狠狠地把厨房的门关上。
“砰”的一声,伊贝冲着关闭的大门尴尬笑笑。
夜晚宁静,伊贝泡在缸里,神情悠然地把半个脸埋在水里闭着眼睛。
舒服,当真是舒服,还不用担心水忽然变冷,真好。
可当伊贝潜在水中没多久,只觉得脚底板发烫,她探出脑袋,往下看,却发现火还在烧着。
伊贝愣了愣,随时整个人如炸毛的花猫:钟离果真要煮她啊啊!
“钟离!!”伊贝大喊。
钟离听到动静来到门口,问:“洗好了?”
伊贝:“你,你进来。”
钟离不明所以:“我不跟你一起洗。”
伊贝顿了顿,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跟人一起洗了,但现在的问题是你火没灭,我可能要熟了。”
钟离细细回想:“什么?”
伊贝:“就是烧热水的火,没灭,我现在没办法下去,你来帮我一下。”
烧水的火没灭?钟离微微眯起眼,思考着,确实他离开前没有将那石缸下的水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