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文昼颖跟着陆星燃登上雾岛家的私人飞机。
白色的湾流机,机身上刻有雾岛的扬羽蝶家纹。
其他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雾岛绫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眼罩打瞌睡,姿态特别松弛,跟在自家客厅一样。
栗原和宫崎坐他旁边聊天。
哦对,还有楚琳。
楚琳今天依然打扮得很精致,比起商务考察更像是去度假。
她对文昼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陆星燃跟在文昼颖后面进来,脸色有点苍白。
他恐高,早上专门吃了晕车药,整个人昏昏沉沉。
楚琳喊他的名字,他认命似的在她旁边坐下,系好安全带,闭眼,很快就睡着了。
文昼颖从包里摸出口香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冰凉的薄荷味。
她嚼着口香糖,坐在雾岛绫对面。
刚坐下,她就感觉到栗原和宫崎戏谑的目光。
他俩嘴角翘着,一副看戏的样子:瞧瞧,陆星燃那晚还抱着你说好爱你,转头就换别的姑娘陪,睡得还挺香。
似乎是听到什么动静,雾岛绫摘下眼罩,往这边扫了一眼,然后翘起腿,看向陆星燃旁边的楚琳,随口问道:
“她来干什么?”
文昼颖明明就坐他对面,他不搭理,反而问楚琳。
楚琳露出得体的微笑:“她是星燃的网球搭子。”
雾岛绫点头。
到底还是有教养,没有明说她很多余。
文昼颖把耳机戴上,看着窗外。
飞机起飞了。天空高远,但云层很厚,看不见太阳。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音乐声震得耳膜发麻。
这时手机响了。她低头看屏幕,卢静的消息噼里啪啦砸过来。
——姐妹,昨晚我和栗原睡了。
文昼颖嚼口香糖的动作顿住。
——赛车比赛之后他就和我搞暧昧。本来说好的交往叁个月,但睡完后他立刻反悔。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好气哦。我被日本人白嫖了t﹏t
文昼颖皱了皱眉,心里本就憋着股火气,现在更是蹭蹭往上冒。
于是摘下耳机,抄起桌上的玻璃水杯。
栗原正跟宫崎聊得天花乱坠。一堆叽里咕噜的日语,不知在讲什么。
文昼颖无声地来到栗原面前。
栗原抬头看她,愣了一下。
“你——”
哗啦!!
水全部泼到他脑门上。栗原惊得瞪大双眼,水从他额头上流下来,顺着鼻尖和下巴往下掉。
他的头发湿了,贴在头皮上,像只刚从水里捞起来的落水狗。
“疯女人!”他腾地站起身,一脸气急败坏,“大清早犯什么神经病啊!”
文昼颖平静地与他对视。
“渣男。”她说。
栗原迅速反应过来,表情从怒不可遏转变为理直气壮。
“你那小姐妹胸是隆的!”他喊,声音大到在机舱里回荡,“老子才不要假胸女呢,手感不好!”
宫崎倒吸一口冷气。后方的几个高层则面面相觑。
文昼颖盯着这张欠揍的脸,放下空杯子,冷笑。
“硅胶垫配你这个秒射男,”她一字一句地说,“绰绰有余吧。”
栗原开始跟她吵。机舱里忽然变得剑拔弩张。
对面的人短促地笑了一声。
雾岛绫。
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嘴角挂着隔岸观火的笑,一点儿要劝架的意思都没有。
不爽他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文昼颖瞪他:
“笑什么笑?你这哥们很不够意思!日本人怎么能白嫖女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