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翼轻颤,眼睛几乎泣血,红宝石般熠熠闪动,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他现在不像人了。
他的手还掐在徐荣的脖子上,像杀完人还来不及藏起凶器。
下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沈白感到绝望的时候,唐辛突然扶着布满灰尘的金属栏杆,探身冲着下面,用平静无事的语气说:“这里没事,不用上来了。”
那些脚步声停下,在和唐辛应答几句确认后,他们就掉头下楼了,脚步声放缓,渐渐远去。
唐辛站直,看了沈白一眼,三步并作两步跨着台阶上来,走过来看了眼瘫坐在墙角的徐荣。
徐荣认出唐辛,眼睛一亮,瞬间来劲了,蠕动着坐起来靠着墙,说:“警官,刚才你都看到了吧?我要举报,我要告他,他对我动手。”
唐辛转头看向沈白,昏暗灯光下,沈白的侧脸冷沉又麻木,跟刚才他看到的疯狂阴鸷的状态判若两人。他收回视线,垂眸看向徐荣,注意到他的手臂诡异地垂晃着,沉默片刻后,他对沈白说:“把他的胳膊接回去。”
沈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手,面无表情,把徐荣的两条手臂都复位了。
唐辛问徐荣:“你为什么要跟踪警察?”
徐荣懵了,甚至怀疑唐辛眼瞎,疼得嘴里嘶嘶吸冷气,问:“你没看到他对我动手吗?他刑讯逼供!”
唐辛面无表情,眉眼隐匿在阴影中,却让徐荣感受到了极为强劲的压迫感,沉默片刻后,他听到唐辛语气平静地问:“哦?他逼供了什么?”
“他逼供——”徐荣猛然刹住,抿唇不语。
唐辛抬了抬下巴,眼睛睥睨地冷视着他,一字一句:“我问你,他逼供了什么?”
徐荣移开视线:“没什么。”
唐辛:“所以刚才你是污蔑?”
徐荣表情跟吃了屎一样,站起来:“操!我不告了行不行?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这。”
说着,他夹着两条胳臂就准备走,经过唐辛的时候被手挡住,他转头向唐辛看去。
唐辛的眼神又冷又麻,说:“我怀疑你跟踪警察是想干扰调查,麻烦配合,跟我回去接受审问。”
从东宇大厦出来,唐辛说要把徐荣带回去,两名干警上前接手。
夜空堆积着阴云,风很大,徐荣被两名干警一左一右地押着,快走到警车前时,他突然挣扎起来,像条胡乱扑腾的鱼,抻着身子转头对众人大喊:“你们都听好了,我回头要是出了什么事,那肯定就是姓沈的干的!”
唐辛抬腿狠狠踹车门,怒吼震天:“带走!!!”
两名干警一个押着徐荣的胳膊,一个摁着他的后脖,利落的将人推进车里,哐当一声甩上车门,把所有声音都隔绝在车内。
然而徐荣那句话吼得那么大声,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有两三双眼睛控制不住地朝沈白看去,似乎好奇他的反应。
唐辛让沈白坐他的车回去,但一路上什么都没跟他说,只是沉默地开着车。他表情严肃的时候就显得很冷峻,尤其那双眼睛,深幽幽的。
回到市局,停好车,唐辛也只是丢下一句“下车”就率先大步往刑事大楼走去了,从头到尾都没朝他看一眼。
审讯室。
一向在审讯中唱白脸的唐辛今天看起来异常地暴躁,眼神冷凝地看着徐荣,沉声问:“你在东宇大厦干什么?”
徐荣:“东宇大厦不能进吗?”
唐辛重重拍了下桌子,厉声道:“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徐荣:“我去逛逛,刚从牢里出来,去买几件衣裳,这个回答行不行啊?警官。”
唐辛:“你买的衣服呢?买个衣服需要待到这么晚?”
徐荣:“没买到,就在里面随便逛逛,本来准备走的,正好碰见老熟人了,就想上去打个招呼。”
他突然笑了下,舌尖舔上唇角,声音如冰冷粘腻的蛇鸣:“别说,他跟他妹妹长得还真有点像。”
砰——!!!
横空一道惊雷劈入空气,是唐辛猛地重锤桌子,他雷霆暴怒地豁然站起来,手指着徐荣的脸,眼神像是要杀人,目呲欲裂:“你再说一句试试!”
旁边的陆盛年连忙拉住唐辛,生怕他冲动之下揍人,为了这种人渣停职是大不值。
徐荣见状,没脸没皮地笑了笑,不吭声了。
徐荣确实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违法的事,不可能因为摁电梯给他定罪,询问一番唐辛也只好把人放了。
总结起来,徐荣这么干的原因就是,犯贱,不服,就是想挑衅一下受害者家属,再加上他知道沈白当了警察,更加有恃无恐。
从审讯室出来,已经凌晨一点多,风更大了,从窗户灌进来,带着汹涌的潮气,预示将有暴雨来临。
唐辛打开手机上手环app看沈白的位置,上面显示他还在局里。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唐辛又去了他的办公室,还是没人。手环的定位功能是垂直定位,上面显示沈白就在刑事大楼的边缘,可是办公室没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