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浓烟滚滚。
“什么声音!”
还在沉睡中的众人都被这声音吵醒,帐篷的帘子接二连三的被掀开。
月琅匆匆找到唐星眠,眼神严肃,戴着红钻耳钉的男人掀帘而出,眼下疲惫,显然是一夜未睡,
“怎么回事?”
月琅的视线瞥了一眼帐篷里,然后目光又看向唐星眠,沉声道,“应该是岛中心的那座火山爆了,我们得尽快转移,我有不好的预感。”
唐星眠点头,“监狱中心发出警报预警了吗?我们在哪里集合上飞船?”
沉默。
男人反应过来,眉心一皱,“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没有发预警吗?”
月琅点了点头,看向不远处吵吵嚷嚷的众人。
“这不是胡闹吗?岛上这么多人呢?”
唐星眠完全没预料到,“砰!”在人声喧哗中,沉寂的火山又爆了一声,巨大的岩浆像是粘稠的糖浆一般从山上往下流淌,空气在急剧升温。
大家既慌乱又冷静,因为一切太过突然,仿佛眼下的情况只是比赛的一个环节而已。
“吱呀——”
古朴繁重的卧室门被推开,
男人穿着一身简约的刺绣白色衬衣走了出来,靠着椅背打盹的温酒猛的惊醒,见是严绍黎起来了,也连忙坐起身。
“外面的天要亮了吗?”
温酒觉得困倦,这个诡异的空间让她分不清白昼和黑夜,
可接下来男人的话让她心一颤。
“温酒小姐,天不会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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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岛之殇(二)
“你什么意思?”
这句话让温酒瞬间没了困意。
男人周身的气息像一只优雅又陈旧的钟,除了呼吸偶尔扇动的睫毛下是一双古波无平的眼睛。
他转身,看向小跑到自己面前的少女,平静地盯着,忽而笑了一下。
温酒摸不着头脑,总觉得心中忐忑,她与男人对视,
这么一双深沉又死寂的眼睛,她好像在另外一个人身上也看见过,
“林狸……”
温酒忍不住喃喃出口,当她再一次确认时,心中一沉,
不,这是一双比林狸还要死寂的眼睛,如果说林狸的眼睛像是一口沉沉的深潭,那么严绍黎的眼睛就像是深渊。
“你……”温酒顺着本心,盯着对方的眼睛,问了一句,
“孤单吗?”
——你孤单吗?
严绍黎盯着面前这个,已经相见过无数次了的少女,毫无例外的,她每次都问出了同样的一句话。
呵。
看来无论重复多少次,你都没有变过啊,
温酒小姐。
……
传说·神本纪
“家主,这是所有关于神明的资料。”
轻轻的一声关门声。
高楼之上,穿着睡袍的男人头上盖着浴巾,散漫地靠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低着头翻阅着手中的一沓资料,他膝前暗红色的宝石茶几上堆叠着小山一般的档案袋,还有的一些被塑封的陈旧纸张和木简。
这是所有的,和神有关的资料。
没一会儿,
“叩、叩”
低低的两声敲门声,紧接着门自己被从外推开,沙发上的男人头都没抬。
“又开始翻了?你不是说你最近遇到的这个异形很有可能是这个大陆上存在的古神之一吗?难道有什么问题了吗?”
说话的人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美丽女人,黑色的波浪长发散落在胸前,穿着一身酒红色长裙,翩然的裙摆坠至脚踝,她风情万种地坐在了男人对面,脚上的高跟鞋随着她舒展的姿势松垮地穿在脚尖。
可她对面之人从始至终,头都没有抬。
女人并不恼,自己倾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惬意地抿了起来。
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男人终于翻完手中的资料,可是眼底的困惑没有消减半分,反而越聚越深。
“严漱流,我是让你来帮我看资料的,不是让你来喝我的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