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之前赵大山就买过腌鱼,今儿的年夜饭鸡鸭鱼肉样样都齐,就是气氛不太好。
&esp;&esp;过年图一家团圆,干脆把饭桌摆在了赵东银养伤的炕床边上,他要喝鸡汤,吃的菜也和众人有所不同,丁氏拿了几个碗帮他夹菜,夹着夹着,哭了出来。
&esp;&esp;赵大山正准备招呼全家吃饭,见状放下了筷子:“大过年的,哭什么?”
&esp;&esp;丁氏被公公这一问,更是趴在床边上嚎啕大哭。
&esp;&esp;“……呜呜呜……我怎么办?”
&esp;&esp;赵大山感觉自己对晚辈的耐心已足够好,这些日子儿媳妇一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从来就没有责备过半分,还各种迁就照顾,此时却有点忍不住了,大过年的,大家都高高兴兴,她却偏要在这时候哭。
&esp;&esp;“你想怎么办?”
&esp;&esp;他语气不太好。
&esp;&esp;丁氏听出来了,哭着道:“我要孩子他爹恢复到受伤以前。”
&esp;&esp;“那你是在无理取闹!”赵大山伸手虚空一划拉,“人生在世,各有各的苦,老大变成这样谁都不想,可日子还要往下过,你要是觉得天都塌了,你活不下去了,你就看看村里其他的人家,今儿过年,你去看看他们的桌子!”
&esp;&esp;他一脸不悦:“刘大夫说,断骨很痛,老大已经很痛了,一个大男人变成了残废,他绝对比你难受,却还要反过来哄你。断腿的又不是你,你哭什么?”
&esp;&esp;丁氏吓一跳。
&esp;&esp;进门到现在几年了,她从来没见过公公发这么大的脾气。
&esp;&esp;赵东石伸手去扶父亲:“爹,喝酒。”
&esp;&esp;赵大山原本还想训斥几句,林桃花是在男人瘸腿以后崩溃回了娘家改嫁,可是赵家情形不一样,家里多了一个白招娘,最近家里所有的杂事都是白招娘在干,儿媳妇和孙子孙女的衣裳,都是白招娘在洗。
&esp;&esp;冬日里的井水不比河水那么凉,可白招娘一双手上还是长了不少冻疮。
&esp;&esp;衣食住行家中杂活都不需要丁氏操心,她有什么好哭的?
&esp;&esp;念及今日过年,吵了架会让人觉得不吉利,赵大山坐了回去:“你如果觉得日子过不下去,开春后我找人送你回丁家。”
&esp;&esp;此话一出,把丁氏吓得够呛。
&esp;&esp;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
&esp;&esp;接下来,丁是没有再哭,一直低着头吃饭,然后早早就放下碗筷去厨房烤火了。
&esp;&esp;这个年,因为赵东银的伤,过得不如往年高兴。
&esp;&esp;不过,赵东银自己倒是想得开,大夫说不让喝酒,他也小酌了几杯。
&esp;&esp;当初接这份活计,他就已做好了受伤的准备,甚至是……死!
&esp;&esp;受伤后刚开始很痛,后来疼痛渐渐退去,他感觉自己变成个瘸子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不方便的是左手,右手还能用。
&esp;&esp;如今这酬劳弟弟不收,爹也不收,除开家里的积蓄,这三百两银子完全可以拿来全部买肥田厚地,能买上三十亩左右,养活三个孩子,现在够用,但以后孩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可能不太够……可他又不是真的废了,总能赚到点钱。
&esp;&esp;反正,赵东银不觉得自己胳膊和腿废了就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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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年初一,赵东石夫妻两人都去了村尾拜年。
&esp;&esp;相比赵家的压抑,村尾的气氛要欢快得多,林老婆子的病情并未影响大家的好心情。
&esp;&esp;除开余氏,另外的妯娌二人觉得林家的祖母病了,这时候装也要装出一份悲伤和沉重来,可是看家里的公公婆婆和男人们好像一点不难受,比她们还高兴,两人渐渐地也放开了。
&esp;&esp;林麦花出嫁以后,经常回村尾,但不会掺和家里的事,至于二嫂进门后,两个侄女有没有受欺负,她没问过,但有打量。
&esp;&esp;姐妹俩过年穿着新衣,耳朵上带着朱红杏给她们做的棉护耳,脚上穿着棉鞋,脸上笑容始终没有落下,几个孩子在院子里打雪仗,欢笑声不绝于耳。
&esp;&esp;小安在家时,上头只有一个姐姐,姐弟俩没有这么活泼过,他跟着众人在院子里疯跑,兴奋至极。
&esp;&esp;何氏看向不远处的朱红杏,小声道:“你二嫂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大丫三天两头地回来看孩子,她一点没拦着,只是不允许姐妹俩去前头牛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