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察觉的依赖。

&esp;&esp;“噼啪。”

&esp;&esp;烛芯闪烁。

&esp;&esp;此刻静的，就连彼此呼吸心跳的声音都震耳欲聋。

&esp;&esp;“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沈惊鸿的目光缓缓掠过无杀的脸庞，最终停留在他眉眼间那道醒目的疤痕上。

&esp;&esp;在烛光的映照下，这道疤痕非但没有显得狰狞可怖，反而赋予了无杀一种宝剑有裂的可惜感，让人视而不见他的攻击性。

&esp;&esp;此刻的无杀就一只被驯化的猛兽，收起了锋利的爪牙，哪怕受过伤，也想要试探性地靠近人类。

&esp;&esp;无杀颤抖着睫羽，根本就不敢和沈惊鸿对视，他可以敏锐的感受到，沈惊鸿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从眉骨，再落到眼睑。

&esp;&esp;任谁来说，都不会觉得沈惊鸿是一个具有压迫性的人。

&esp;&esp;因为他完全地具备君子几乎所有的品德，温文尔雅，文质彬彬，似乎是这世上最温和的人。

&esp;&esp;可是无杀终于在此刻，感受到了沈惊鸿从来都不曾外露的侵略性。

&esp;&esp;他甚至不敢和沈惊鸿眼神接触。

&esp;&esp;沈惊鸿的目光轻轻落在无杀身上，像是细腻入微的微风，悄无声息地穿透衣物的遮掩，似乎要直视某一个灵魂深处。

&esp;&esp;在这样的目光之下，任何人都会无所遁形，无杀也自然如此。

&esp;&esp;“……对不起，”

&esp;&esp;无杀下意识地低下头，逃避一般地只知道盯着桌面，他略微有些艰涩地说，

&esp;&esp;“请您，就当没有听到吧。”

&esp;&esp;那是一个冲动之下的、极其不坚定的请求，也注定会被犹豫不决地撤回。

&esp;&esp;后悔并不是一瞬间的事情，从无杀脱口而出的那一刻，他其实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他从来就没有做过这种决定，也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

&esp;&esp;一年前，义诊初遇的时候，无杀人生第一次有了冲动的、不顾后果的想法，刀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判断，当时的感觉既陌生又震颤，

&esp;&esp;直到今日，无杀终于意识到，果真是一见惊鸿。

&esp;&esp;那个时候，无杀想要保护当年那个白衣医者，那么如今，他更不应该将沈惊鸿拖下水，更何况这次，他是被沈惊鸿救了，这世上断是没有这样恩将仇报的道理。

&esp;&esp;无杀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错误的话，但是还好，并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esp;&esp;“没听到？”

&esp;&esp;沈惊鸿抬眸，眉尖微挑，一双多情眼好似水波流转，

&esp;&esp;“可是我已经听到了，又怎能当做没听到呢。”

&esp;&esp;闻言，无杀的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

&esp;&esp;不知是应该恐惧，

&esp;&esp;还是应该惊惶。

&esp;&esp;男人颇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微微张着唇，露出从来紧闭、却在此刻显露的一点犬牙尖尖。

&esp;&esp;无杀的唇侧上颚尖齿其实很明显，但是他平常也不笑，更加不爱说话，所以并不太显露出来。

&esp;&esp;此刻略微显得有些呆愣的神情，恰巧让他那两颗犬牙露了个尖。

&esp;&esp;像是一只因为有人突然使坏，而吓到了的小野狗。

&esp;&esp;沈惊鸿被逗笑了，他眉眼弯弯地撑着下巴，在烛光下看着无杀，神情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放松。

&esp;&esp;“你想要做我的刀？”

&esp;&esp;他捡起话题，重新问了一遍。

&esp;&esp;“……不，不是……”

&esp;&esp;无杀低头，不敢看沈惊鸿，只是嗫嚅地否认。

&esp;&esp;男人下意识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心里莫名有些憎恨自己此刻的软弱和犹豫。

&esp;&esp;明明已经反复告诫过自己了，就算要腐烂就算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之中，也不要将无辜的人拖下水，更不能拖累沈惊鸿这样好的人。

&esp;&esp;可是偏偏因为他的心门一时之间的松懈，流露出的那点懦弱和冲动。

&esp;&esp;就好像野兽一样，拼了命的张牙舞爪，压抑已久的，趁机在此刻逞能。

&esp;&esp;“看来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