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章
&esp;&esp;排练厅顶灯的白得刺目,空气里浮着混合松香的干尘味。
&esp;&esp;最后一遍《百鸟归巢》余音袅袅、缓缓沉淀。
&esp;&esp;指挥手老杨没说话,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后,朝林栖雾微微颔首。
&esp;&esp;少女紧绷而薄削的后背松了些,指尖离开温滑的琵琶弦,带着激烈轮指后的微灼和汗湿。
&esp;&esp;她小心地将琵琶揽进怀里,动作轻缓得像护着熟睡的婴童。
&esp;&esp;余光里,梅姐慢条斯理地旋松弓毛,带着自然而然的老练从容。她没看林栖雾,只对着自己那把油光水滑的红木二弦,鼻腔里挤出半声短促的气音:“呵,这次倒没抢拍,也没掉沟里。行,看你能不能撑到正式演出那会儿不露馅儿。”
&esp;&esp;陈韵性子直,最看不惯梅姐这套,当即就把洞箫搁进盒子里:“梅姐!你这话说的!栖雾妹妹才跟咱们合排了几次啊?满打满算也就三回!你瞧瞧她今天的配合度,轮指节奏也稳,进步还不够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