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景不衬。
&esp;&esp;季晚便上了襻膊,找了把小铲,从正屋门口开始,将那些碎砖一点点地铺垫整齐。
&esp;&esp;“季奉御在干什么?”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esp;&esp;季晚抬头去看,是锦衣卫缇骑沈苍。
&esp;&esp;季晚抬头看了看院子。
&esp;&esp;动静确实有些大,显得一团糟。
&esp;&esp;他起身行礼:“沈大人。”
&esp;&esp;沈苍连忙道:“别别,叫我沈苍。”
&esp;&esp;说完这话,沈苍走了进来,有些诧异地左右看看:“你这是在修路吗?你才来第二天。”
&esp;&esp;“坑坑洼洼的。不修缮一下,进出容易崴脚。”季晚道,“总是要修的,还是早一点好。”
&esp;&esp;沈苍更诧异了,把他也左右上下地看了个遍。
&esp;&esp;季晚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打量,只好开口:“沈大人,不知所来何事?”
&esp;&esp;“哦。”沈苍回神,亮了亮手里的空食盒,“来拿枣泥糕。”
&esp;&esp;沈苍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季晚有点懵。
&esp;&esp;季晚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了好一会儿,确信昨夜没有遗漏什么交代,才缓缓开口请教:“……那个,为什么要来拿枣泥糕?”
&esp;&esp;沈苍也很懵:“你没做吗?”
&esp;&esp;“……”季晚沉默片刻问,“那我现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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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晚做枣泥糕的时候,沈苍就在厨房里遛达。
&esp;&esp;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esp;&esp;把他那些摆出来的瓶瓶罐罐摊开来仔细打量。
&esp;&esp;“这个是什么?”他问。
&esp;&esp;“陈皮。”季晚道。
&esp;&esp;“那个呢?”
&esp;&esp;“干豇豆。”季晚又道,“您手边那个是红薯干。都是我自己晒的。”
&esp;&esp;红薯挑的都是那种长不大的小红薯,又细又长,晒成了干后只有一指粗细,洗得干干净净的,露出晶莹剔透的色泽。
&esp;&esp;沈苍没忍住咬了一口。
&esp;&esp;甜蜜回甘,还有些弹牙。
&esp;&esp;沈苍一口气吃了一簇,咀嚼的时候极专注,眼神聚焦于虚无、且发亮。
&esp;&esp;转眼那一小布袋的红薯干就下去了三分之一,还有继续消失的可能。
&esp;&esp;季晚胆战心惊,连忙把蒸好的枣泥糕提出来,放在食盒中。
&esp;&esp;“沈大人,枣泥糕备好了。”
&esp;&esp;沈苍回了神,提上食盒要走:“太好了,赶得及午膳。”
&esp;&esp;季晚犹豫了一下,开口问:“沈大人,斗胆问一下……昨日听王爷的意思,这枣泥糕是给郡主吃吗?”
&esp;&esp;“是。”
&esp;&esp;“会不会有点多。”季晚想到了那个五岁的娃娃,有些忧虑,“若郡主早晨吃了这甜口的点心,中午再吃,怕是对牙齿不好。”
&esp;&esp;沈苍苦笑了一声:“郡主挑食,来了京城更盛。不管什么大厨的饭菜,她都吃了便吐。除了季奉御做的枣泥糕,她什么也不吃……现在是不管什么,愿意吃,先把命续下去最紧要。”
&esp;&esp;季晚听闻这小郡主挑食,却没想到这么挑食。
&esp;&esp;一时也愣了,对之前之事也有了些推测,试探问:“那日在西五所……您提走那食盒……”
&esp;&esp;“就是给郡主的啊。”沈苍理所当然地说,“你炒的菜她也勉强吃了,虽然吃得不多吧,也算是近一个月唯一能吃下去的饭菜了。”
&esp;&esp;季晚问:“若这般,我将那日的菜肴再做一次呢?那两样腌菜不能现做。可虾仁茭白,雪菜豆腐只要一刻钟就能出锅。不会耽误郡主用膳。”
&esp;&esp;他说完,沈苍身上的气场全然变了。
&esp;&esp;刚刚还闲适的沈缇骑这会儿用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他。
&esp;&esp;“季晚,郡主膳食自有定规,你未经许可贸然要加菜,究竟安的什么心?”
&esp;&esp;沈苍左手已抚上了腰间刀柄,往前逼近一步:“你自尚膳监出来,不可能不知道,皇室宗亲的膳食从采买、备菜到下锅,每一步都由专人经手,记档留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