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高挺,说话时眼神专注,连俊朗的面容上都透着沉稳。
&esp;&esp;有位老记者私下跟同事感慨:“做科研的能有这气质,还这么低调,难怪刚才几位院士都对他赞不绝口。我当记者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esp;&esp;会议间歇,好几个省份研究所的所长围着俞周不肯放行。
&esp;&esp;西北研究所的所长递过烫金名片,语气急切:“俞研究员,我们所里专门做数值计算,只要您肯来,资源随便挑,待遇还能再谈!”
&esp;&esp;南方研究所的王所长也小跑着凑了过来:“我们跟高校合作多,您要是来,申请课题会更方便。”
&esp;&esp;俞周双手接过名片,笑着婉拒:“谢谢各位所长的厚爱,我目前的课题还在关键阶段,暂时离不开现在的团队。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多开展合作。”
&esp;&esp;他的拒绝温和却坚定,没有半分敷衍,反倒让几位所长对他更添好感。
&esp;&esp;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抽身,邝家明早已在走廊等着。
&esp;&esp;一见他,就快步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骄傲:“老俞,你刚才没看见陈院士的表情,那叫一个惊喜!他刚才还跟我说,想邀请你去首都科学院讲课呢。”
&esp;&esp;“对了,西南大学的何教授也来了,刚才拉着我念叨,说要派两个学生来跟你进修,还说之前输得口服心服。”
&esp;&esp;俞周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被拍得有些发麻的肩膀:“别打趣了,眼下的工作都忙不完,其他事先放放吧。”
&esp;&esp;他抬头望向礼堂明亮的落地窗外,深秋的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恍惚间竟想起了下洼乡的秋天。
&esp;&esp;邝家明见他走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打趣道:“怎么?又想下洼乡了?我说你啊,你这天才脑子早该来首都了,当年在乡下待那么久,真是屈才了。”
&esp;&esp;俞周收回目光,浅淡地笑着,没说话。
&esp;&esp;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段在乡下的日子,从来不算屈才。
&esp;&esp;那片土地上,藏着比科研成果更让他温暖的东西。
&esp;&esp;他想起苑小桃递来的热烤地瓜,想起研究所里飘着的肉香,想起那些在煤油灯下一起啃窝窝头、算公式的夜晚,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