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童师敏扑至床前,声嘶力竭地哭喊:“父亲,父亲!”
&esp;&esp;裴宗元不动声色地与杨介、朱肱对视一眼,三人默默退出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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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赵佛保离了童府,并未径直回宫,而是顶着夜风,飞檐走壁,在汴京城中漫无目的地飞奔起来。
&esp;&esp;但凡看到哪家亮着灯,她就悄然靠近,仔细听听动静。
&esp;&esp;汴京城的百姓们,各怀心事,百态纷呈。
&esp;&esp;有的在清点贵重物品,准备藏到更妥帖安全的地方。
&esp;&esp;有的在收拾行囊,打算趁着汴京城尚算安稳,赶紧出城,往南方投靠亲友,避一避风头。
&esp;&esp;有的将家中菜刀、杀猪刀、砍柴刀尽数翻出,刷刷刷,连夜磨得锃亮。
&esp;&esp;更有那心宽的,云淡风轻,呼呼大睡……
&esp;&esp;赵佛保看着这一幕幕鲜活的画面,眉眼不觉弯了起来。
&esp;&esp;这些都是热乎乎,活生生的人啊。
&esp;&esp;她看够了,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快奔去。
&esp;&esp;这般极速奔驰,只觉五脏六腑,周身经脉尽数舒展开来,整个人愈发轻盈,似有使不完的气力。
&esp;&esp;夜风如刀,可赵佛保却跑得热气腾腾,等她回到皇宫,摸到寝殿,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esp;&esp;赵香云特意留了一盏灯,窝在临窗榻上等着,听到动静,坐起身来,悄声问:“保儿?”
&esp;&esp;“阿姐,是我。”赵佛保摘下面罩,走进内室,到榻边坐了。
&esp;&esp;赵香云忙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可有冷着?”
&esp;&esp;“一点不冷。”赵佛保摇头,把脑袋往前凑了凑:“还热呢,阿姐你看我额头,冒气呢。”
&esp;&esp;“大冷的天,这怎的热成这样。”赵香云赶紧拿了帕子,仔细给她把汗擦干。
&esp;&esp;赵佛保仰着脸,眯着眼睛,乖乖地任由阿姐给她擦汗。
&esp;&esp;待赵香云收了帕子,赵佛保这才弯着唇角说道:“阿姐,我去汴京城里转了一圈。”
&esp;&esp;赵香云好奇地问:“城中百姓如何?可有受惊?”
&esp;&esp;赵佛保便将方才所见,一五一十说与赵香云听。
&esp;&esp;赵香云听得双眸晶亮,满是向往:“真想亲眼去瞧瞧啊。”
&esp;&esp;她已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未曾出过宫门了。
&esp;&esp;赵佛保伸手便去拉她:“这有何难,阿姐若想看,保儿这便带你出去。”
&esp;&esp;赵香云忙按住她:“今儿太晚了,改日吧,改日带着珠儿一道。”
&esp;&esp;赵佛保乖乖点头:“我都听阿姐的。”
&esp;&esp;赵香云起身下地,牵着赵佛保往床边走:“今儿都不洗漱了,先去睡觉。”
&esp;&esp;赵串珠小姑娘躺在床里侧,正呼呼大睡。
&esp;&esp;姐妹二人立在床边,拆了发髻,褪去外衫鞋袜,轻手轻脚爬上床去。
&esp;&esp;赵佛保睡在中间,赵香云睡在外头,姐妹二人扯过被子盖好,齐齐闭上了眼。
&esp;&esp;姐妹三人如往常那般,亲昵地挤作一团。
&esp;&esp;只是今夜,她们睡得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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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日,赵佛保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还不是自己醒的,是被赵串珠摇醒的:“保儿姐,快醒醒。”
&esp;&esp;赵佛保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怎么了?”
&esp;&esp;赵串珠故作严肃,刻意压低了声音,可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的兴奋却是怎么都藏不住:“保儿姐,昨晚发生了一桩大事!”
&esp;&esp;赵佛保揉了揉眼:“我知道啊,天幕嘛。”
&esp;&esp;赵串珠连连摇头:“不是那个,是童大人好端端睡着,一条腿竟莫名断了,听人说,怕是保不住了,得锯掉呢。”
&esp;&esp;刚从偏殿寻了料子回来的赵香云乍闻此言,心头猛地一跳,不由自主便朝赵佛保望了过去。
&esp;&esp;就见赵佛保迷迷瞪瞪,满脸懵懂:“谁干的?”
&esp;&esp;见保儿如此憨态,赵香云那颗突突乱跳的心安然落回肚里,不觉有些好笑地摇了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