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esp;&esp;说来也是怪,打从沈若宓嫁进裴家,这个裴二爷便是处处为她着想。
&esp;&esp;当年裴翊离家去蜀地公干,裴家多少人等着看沈若宓笑话,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太夫人的心腹管事嬷嬷王妈妈曾故意刁难沈若宓,私底下说沈若宓奖惩不当处罚不合理,裴子衡听见之后当众打了王妈妈三十个板子,疾言厉色地将王妈妈和她那些小喽啰都臭骂了一顿。
&esp;&esp;当然刚开始也有些人说闲话叔嫂瓜田李下,谁知裴子衡听见之后却义正言辞地说大哥在前线保家卫国,大嫂怀着身孕被府中人刁难,简直有辱裴家门风。
&esp;&esp;将王妈妈那起子人羞的不敢再多言,灰溜溜走了。
&esp;&esp;再说这裴子衡是京都城出了名的浪荡子,回后院的次数极少,即便见到沈若宓也从来都是毕恭毕敬,久而久之这些流言也都不攻自破。
&esp;&esp;素娘咳嗽了一声,裴子衡看见她,将药恋恋不舍地收了起来。
&esp;&esp;走到门口素娘叫住他,低声叹道:“二爷,你……求你以后莫要再来了,人言可畏。”
&esp;&esp;裴子衡一怔,半晌苦笑道:“好,我知道了,日后不再会了。”
&esp;&esp;……
&esp;&esp;裴子衡走后,素娘一直守在沈若宓的身边。
&esp;&esp;沈若宓不停说梦话,素娘又赶紧叫来女医,女医认为沈若宓大概是被吓到了,开了些安神的药。
&esp;&esp;沈皇后听说沈若宓回来了,也亲自来看她,赐下不少名贵药材。
&esp;&esp;翌日素娘醒来,没有摸到沈若宓的手。
&esp;&esp;她赶紧掀开帐子,发现沈若宓已不在帐子里了,她心里一慌,生怕沈若宓再出事,急忙出门去找,还是门口的护卫跟她解释,裴夫人一早去了裴大人的帐子。
&esp;&esp;裴翊昨日被抬回了帐中,沈若宓后来也昏了过去,因潘宝珍与裴少廉就住在夫妻俩帐子的后面,裴少廉立即主动让出自己的帐子给大嫂养病,他和潘宝珍则另收拾了一间放杂物的帐子暂住。
&esp;&esp;为此潘宝珍颇为不满,与裴少廉冷战数日,此事暂且不提。
&esp;&esp;却说素娘进去的时候,沈若宓就坐在裴翊的身边发呆。
&esp;&esp;裴翊还没醒,但他面色惨白,唇瓣无一丝血色,浑身上下缠满绷带,几乎称的上是伤痕累累。
&esp;&esp;在沈若宓的印象中,这个男人几乎是完美而无所不能的,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似乎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以一副指点她的模样出现,譬如教她骑马这事,这其实令她心中很是不爽。
&esp;&esp;但是仔细想想,就做她骑射师傅这件事上,他是没有藏私地尽心尽力。
&esp;&esp;她有时也想过,假若是作为一个情人,裴翊一定是个不错的情人,他既有权有势,亦能予你体贴。
&esp;&esp;可作为丈夫,他绝对是不称职的,只要一想到孕期那段绝望的日子,她就忍不住地怨恨他。
&esp;&esp;及至后来重逢桓易简,她恨裴翊没有给她幸福,其实更恨的是自己无法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
&esp;&esp;曾经在新婚之时,她也与裴翊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那时他还常常留宿在他的房中,否则沈若宓也不会那么快就有了菱姐儿。
&esp;&esp;但在她期待和希望裴翊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和菱姐儿母女的时候,他杳无音讯,后来他的那些桃色绯闻在京都城不胫而走,甚至被她最讨厌的潘宝珍都知道了,拿这事到她面前特特嘲讽她,令她颜面荡然无存。
&esp;&esp;此后那一回他更是莫名其妙地想要强迫于他,那次以后沈若宓愈发痛恨裴翊,连之前二人许下好好过日子的承诺也不想再遵守。
&esp;&esp;直到昨日他却突然告诉她,他与邬月露清清白白,和詹茗薇只是单纯的表兄妹关系,救粉钏也是因为欠了红钏一条命。
&esp;&esp;时至今日,沈若宓才感觉到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裴翊,如果她死了,他完全可以再娶一房妻子,所以她实在想不明白,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究竟为什么愿意舍命救她?
&esp;&esp;一整个上午,沈若宓都坐在裴翊的床边,她一边给他喂药,一边思考这些问题。
&esp;&esp;但越想,越想不出来什么,反而脑袋头疼欲裂。
&esp;&esp;她只能换个想法,她为了他生菱姐儿九死一生,他救她一回……
&esp;&esp;这也算是扯平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