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月光如水,照在这石头山顶上,夜雾轻薄中,山顶处通透如琉璃罩顶。
&esp;&esp;二人一时无声,伫立石上,看着天上冰轮光转。
&esp;&esp;不约而同,转头看向阳山县城的方向。
&esp;&esp;……
&esp;&esp;阳山城中,肩膀上缠着绷带的孙老道与陈知事,正坐办公室中密谋。
&esp;&esp;两人煤油灯点到最亮,拉着窗帘,外面明亮的月光丝毫也不能照进房间。
&esp;&esp;孙老道说道:“先不管齐担山的死活,咱们起码要调查出他那个同党崔九阳的情况。”
&esp;&esp;陈知事道:“他是个算命先生,从西边来的,有些手段。他经过河阳村时,两天时间,就在老林子里将河阳村失踪了快二十年的人找回来了。”
&esp;&esp;他抬眼看了一眼孙老道:“孙道长,你们是同行,这崔九阳得是个什么修为?”
&esp;&esp;孙老道摇摇头:“知事大人,天下修行之人各有各法,只凭这件事和他在集市上那两手障眼法,判断不出他的修为。”
&esp;&esp;陈知事攥了攥手掌:“那,恐怕夜长梦多……我想我们送丹药去济南的事,不能拖延,需要速速动身。”
&esp;&esp;孙老道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将所有缉拿队都带上,走阴山县到东泰县,经过泰安府去济南府。”
&esp;&esp;“这是最短的路径,齐担山没死也得是重伤,他那同党就算舍了他独自追上来,也不可能从这么多缉拿队的保护中伤害我们……”
&esp;&esp;陈知事也不知听没听清孙老道的计划。
&esp;&esp;他的眼睛被桌边一抹金光吸引了注意,那是一对绣着金线的肩章。
&esp;&esp;他眼前又浮现出那日齐担山大声喝骂的样子。
&esp;&esp;“狗官!”
&esp;&esp;“你是狗官!”
&esp;&esp;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esp;&esp;担山,何苦咄咄逼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