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会儿又去林子了。
姜然发现笋长得是真快,早上看着还冒尖儿的,下午就冒头了。上午挖的一片地,这会儿再挖还能收获半篓子。
她又瞧见二公子了。
赵敬廷这回带了个镐头,“姜小娘子,我跟你一块儿挖。”
姜然叹了口气,这庄子都是侯府的,能来附近的林子挖笋也得益于姜家在这租地种。侯府的公子想来挖她,哪里管得了,还得尽心带路。
阳光从稀疏的竹叶中洒进来,地上一片斑驳。
赵敬廷走在旁边,他不禁开口问道:“你们在庄子住了多少年了?”
姜然想了想,道:“有十多年了吧,自打我记事儿起,就在庄子了。”
具体多少年她就不知道了,她也才来这儿不久,不过姜家种了好多年地了。
赵敬廷:“如今家里是谁管家?”
姜然以为赵敬廷过来是查庄子的,她道:“如今已经分家了,地是分开种的。”
琢磨了片刻,她又道:“从前地也是分开种,分家也能种,其实没太大差别。”
反而三房日子更好了,
以前就是刘氏管家,现在好多了。说起种地,今年开春肯定得再多弄几块地,多种点菜,现在比以前摆摊用的菜多了。
赵敬廷:“何时分家的?”
姜然:“去年,我祖母做主。”
“你祖母如今可是跟着你大伯过?”赵敬廷又道,“我记得他家人不少,怎么我过来没见几个。”
姜然道:“我大哥和五叔读书去了,大姐二姐嫁人了,二姐今儿也回来了。”
赵敬廷追问道:“那你阿兄呢?”
姜然明白他问的是姜松,她笑了笑,“我阿兄也读书呢,今儿放假,但没回来挖笋,留在汴京温书。他现在在四门学,功课要紧。”
姜松比姜枫和姜传宝争气,也聪明。
赵敬廷一愣,四门学他是知道的,那这么说,姜松功课还不错。
家里供的还是怎么,赵敬廷想问个清楚,可是二人如今非亲非故,他这回来,还是偷偷来的。
永宁侯和吴夫人的意思是,他还留在侯府,看姜家夫妇愿不愿意,也可以把姜松接回来。
侯府孩子多,便是吴夫人就有三子一女,永宁侯还有妾室,很难对一个庄户长大的血脉花费太多心思。
姜松无辜,可被换也并非赵敬廷的意思。虽说他是在侯府长大,衣食无忧,顺利科考,这么想显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但赵敬廷是愿意换回来的,否则也不会来这一趟。
不过永宁侯这些日子忙,怎么也得等徐氏这事过了,不然外面人人都知侯府妾室换了孩子,传出去也不好听。
这于侯府名声有碍。
可当年徐氏早就费心筹谋,买通正院的人,夜里换人,又换到姜家三房这样不起眼的人家,况且,谁能想到。
赵敬廷这回就回来几日,他想把这些弄清楚,无论如何,都是他占了姜松十七年的位置。
赵敬廷笑了笑道:“那你阿兄功课不错。”
姜然:“是呀,他去年才读书,不到一年,就经人引荐去了四门学。今年试试能不能过国子监补试,若是过了就好了。”
赵敬廷笑了笑,真好,他又问:“为何去年才开始读书?”
姜然一噎,那得问云氏和姜传力他们了,但这是家事,她只能道:“以前家里没那么多钱,只够供两人的。”
姜松以前应是读过两年,别的她就不太清楚了。
赵敬廷神色沉沉,国子监补试在四月份,能过补试的,是这些平民子弟中的佼佼者,功课扎实,也聪慧。不像他们,自幼请了先生,只要稍微用功些,功课就不会太差。
赵敬廷明白,父亲母亲以他为先,一是因为这十七年的养育的情分。
生恩养恩哪个更重,赵敬廷回答不好,可这十七年来,日夜相对,教养他的是永宁侯夫妇。
天冷时提醒他加衣,夜深时送来甜汤点心的都是吴氏。
这些对他来说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对吴氏来说也是如此。
而姜松对她来说只是陌生人而已,再有《刑统》在,还有便是他入朝为官,对侯府日后有助益。
赵敬廷想,若是这个时候告诉他父亲姜松功课不错,很聪慧,父亲大约会是高兴的,可却不及等姜松过了国子监补试再说效果好。
一个养在庄子,却能靠自己进国子监的,比他聪明,传出去也好听。
况且就还有一个多月就补试,这个时候说了,姜松难免分心,倒不如再等等。
赵敬廷不禁想,如今也是因为他入朝为官,能养活自己,若他纨绔不成器,大约也怕回到姜家吃苦去。
偏偏这些苦,姜松他们吃了许多年。
对姜松他是愧疚,对姜然,则是心疼。
赵敬廷:“你呢,你阿兄读书,你在汴京做什么?”
姜然刚说了,姜松没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