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其他半兽人欺辱他,他可以忍,可眼前这个人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说白了也配不上那位大人!
&esp;&esp;哪家贵族大人不是同时拥有好几个秘密情人,这个人凭什么一个人占据所有的温柔?!
&esp;&esp;他作为一个最低级的半兽人,除了再扒上新生,还能有更好的去处吗?
&esp;&esp;被莫尔欺辱了那么多年,如今莫尔死了,怀亚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了。他咬着牙,声音都发颤,“你跟我一样也是别人豢养玩弄的宠物,凭什么说我脏!凭什么?!”
&esp;&esp;“我只是想靠近那点光芒,我有什么错?为了活着,我才不得不作践自己的□□!”
&esp;&esp;“你以为我不想干干净净,和你一样过着轻松的日子吗?我不像你,随随便便就能凑到那位大人身边。”
&esp;&esp;他肮脏地贩卖自己的□□,换来的也只是提心吊胆活着的机会。他被贱踏,欺凌,还要一遍遍地从无助绝望中爬起来,即便遍体鳞伤也要再笑着讨好那些人,这个人没经历过,算得了什么?
&esp;&esp;而且这人不一样,他还有那位大人。大人淋着雨来救他,哪怕嘴上厉声数落,最后也还是把他抱进了怀里。
&esp;&esp;“你没有被最亲的人贩卖,被人肆意伤害和践踏,凭什么说我!”
&esp;&esp;“就这样?”
&esp;&esp;沙利叶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怀亚特却彻底愤怒了,“什么叫就这样?!!!”
&esp;&esp;沙利叶缓缓转过身,目光幽幽地看着怀亚特,一步步朝他走近。
&esp;&esp;怀亚特瞬间如被定在原地,只觉得毛骨悚然,那双黑亮眸子看着他,仿佛来自深渊的窥视。
&esp;&esp;只听到他慢慢道:“确实,没人会看见、会发现并收容活在深渊底下的怪物。怪物这辈子注定只能活在痛苦里,所以一旦看见一点光,一点热,就会疯狂地扑上去。”
&esp;&esp;“不过,作为肮脏的怪物,既然想要站在她身边,那她要你的人,你就得完完全全地把身体奉上;想要你的心,你就得须剖开表皮掏出来给她看;想要你的骨头,你就应该把骨头拆下来,一块块码放整齐献祭给她,这样,我才会承认你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啊。”
&esp;&esp;“否则就算你侥幸站到了她身边,我也会把你拉下来,撕得粉碎!”
&esp;&esp;最后这两句阴涔涔的话,是从外面莫名钻进怀亚特耳朵里的。
&esp;&esp;等他缓过神来,沙利叶已经端起盘子准备离开,脸上依旧是挂着笑。
&esp;&esp;这人比谁都瘆人,还惯会伪装自己。
&esp;&esp;怀亚特回以同样虚假的笑,尖锐地回击沙利叶:“她知道你真正的样子吗?”
&esp;&esp;“她喜欢的,不过是你装出来的假象吧?等她真的看清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宠爱你吗?”
&esp;&esp;沙利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开玩笑似的吐出骇人的话:“她喜欢什么样子,我就变成什么样。我可以重新把我的骨头一根根打碎连合,再将我的血肉全部剥下,换上她喜欢的外相,变成她最爱的样子。”
&esp;&esp;“你简直疯了吧!”
&esp;&esp;怀亚特听得头皮发麻,他见过不少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却从没见过有人能为了另一个人,生出这么癫狂的想法,简直像条只认一个生人的疯狗。
&esp;&esp;他再也不想跟这个人呆在同个狭窄的房间里。刚下完雨的天气本就阴凉,呆在这里简直跟置身于恐怖话剧里一样。
&esp;&esp;“我祝你有一天也能尝尝被抛弃的滋味,到时候,你也会跟我一样,彻底坠入深渊,永远都爬不出来。”
&esp;&esp;他本以为这些话能让眼前的人暴怒,可对方却无动于衷,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esp;&esp;“那就算是死,”沙利叶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我也会爬回她身边。”
&esp;&esp;大雨过后的几日,怀亚特被沙利叶押送回去候审。
&esp;&esp;海丽丝则继续追踪那名接头人,那人根本没往赫兰洛瓦黑市去,反倒像是收到了什么暗号,转头折返回了奥斯大陆,一路上行踪藏得严严实实。
&esp;&esp;他最终前往的地方,就在王城之外,是贤者会一处规模极大、位置又十分隐秘的地下据点。
&esp;&esp;特蕾拉还在据点里清点刚培育出来的幼婴实验品,全然没察觉到海丽丝早已带着数支精锐小队连夜摸了过来。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