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同,就是和农民同志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商量……我刨了一周的土,不得不说,有大学时候的感觉了。”
&esp;&esp;那时候他们四个常被分到一组,一起种地。
&esp;&esp;祝余呲牙咧嘴,为下周的自己默哀。
&esp;&esp;“你辛苦了,”她拍拍庄求生的肩膀,又看向高青:“你呢?你也下去劳动了?”
&esp;&esp;高青微笑:“我种的是学校自己的地。”
&esp;&esp;祝余顿时觉得几个人是难姐难妹,这时候白丹也回来了,甩着手上的水,“你们说什么呢?”
&esp;&esp;“劳动!”三人异口同声。
&esp;&esp;北海公园还是挺好玩的。
&esp;&esp;这里冬天的时候能滑冰,现在到了五月,冰早化了八辈子,但这里有少年宫、滑梯,小孩子们去的地方四人没去,租了条船,拿出各自捎来的零嘴儿,一起边划边吃。
&esp;&esp;庄秋生是几人里唯一会划船的。
&esp;&esp;她接过了这项重任,握着两只船桨,慢悠悠地划过,就像鹅掌在水面拨过一样,荡出一层层涟漪,一只手伸过来:“你吃!”
&esp;&esp;她张口咬过祝余喂来的鸡蛋糕。
&esp;&esp;大家都读研上班了,肉眼可见的手里宽裕不少,鸡蛋糕、话梅糖、果丹皮……船上晃晃悠悠,很有一种小时候郊游的感觉。
&esp;&esp;祝余幸福地啃果丹皮,不忘给庄秋生喂,“今天的天气太好了,不出来白瞎了。”
&esp;&esp;高青吃着祝余带来的葡萄干,深绿色的,皱巴巴,很甜,她语气轻松地说:“上学后基本就没怎么出来玩过,偶尔玩玩是不错。”
&esp;&esp;祝余凑近瞅了瞅她的眼镜片。
&esp;&esp;还好,没有进一步增厚。
&esp;&esp;她嘀咕道:“你这样天天待在图书馆里会近视的!近视眼!”众所周知,近视眼一严重了,耳朵也会变得不怎么好。
&esp;&esp;高青不听:“我这肯定是遗传!”
&esp;&esp;她平时挺注意爱护眼睛的啊,最多就是不像祝余一样喜欢户外和晒太阳,结果就近视了。
&esp;&esp;祝余哼哼,扭头问白丹:“你们苹果组是不是也去红山公社来着?说不准咱俩明天还能分到一块儿呢。”
&esp;&esp;白丹慢条斯理地含着一块话梅糖。
&esp;&esp;“我们组长说,按照往常经验,果树所大概率会分到二或者三大队,我们应该会一起。”
&esp;&esp;祝余立即高兴:“到时候一起偷偷唠嗑!”
&esp;&esp;白丹咳了咳,“还是要低调。”
&esp;&esp;高青听着这两人光明正大商量干活时怎么找乐子,自己也笑了,“小心领导骂你们!”
&esp;&esp;白丹:“可祝余就是自己的领导。”
&esp;&esp;祝余笑嘻嘻,得意地拿肩膀撞了下高青,眉飞色舞道:“想不到吧,我自己单开一个组!”
&esp;&esp;在高青伸手抓她前,躲到庄秋生身后。
&esp;&esp;“诶诶,别动!”
&esp;&esp;小木船剧烈地摇晃了两下,庄秋生赶紧抓住船身,等平稳一点了,没好气地回头说:“再闹再闹,等会儿咱们四个一起下河游泳!”
&esp;&esp;祝余举手:“我会游泳!”
&esp;&esp;高青矜持地抬抬下巴:“我可是专门在游泳馆跟老师学过的。”
&esp;&esp;白丹:“我不会怎么办。”
&esp;&esp;祝余立刻:“我救你我救你!我游超快的!”
&esp;&esp;白丹翻了个白眼,嘴角含笑。
&esp;&esp;几米外一条船上坐了几个小孩,还带着红领巾,跟着貌似老师的人,大声唱起《让我们荡起双桨来》,清脆的童声在水面上传出老远。
&esp;&esp;……
&esp;&esp;红山公社重游。
&esp;&esp;单社长好像去年升到县里去了,新来的公社社长是个瘦高的中年男同志,接待了种科院的技术员们,然后就把大家领到了各个大队。
&esp;&esp;白丹说得很对。
&esp;&esp;他们最后真去了第三大队。
&esp;&esp;成大队长远远就看到二三十个人一同过来,年纪有大的,有小的,有高的,有矮的……这个高的,他眯起老花眼,咋这么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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