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五斤又看向抱在一起的他们三个,好像只是随口一提,问公安队长:“邻居们都知道,我几年前就几乎没回过家,但他倒卖过这么多次,陈大志的妻子孩子应该是知道的吧?”
&esp;&esp;刘红一句骂娘险些逼出来。
&esp;&esp;但被公安队长压迫的目光一望,她就瑟缩了,“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esp;&esp;说着就一拍大腿哭出声来,她真吓住了。
&esp;&esp;她儿子没少干这种事。
&esp;&esp;她还能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批人吗?
&esp;&esp;刘红猛地打了个哆嗦。
&esp;&esp;……
&esp;&esp;陈大志被判了五年刑。
&esp;&esp;公安那边审讯出来,他是惯犯,好几年前就开始偷偷倒卖厂里物资,但以前是细水长流地偷,一袋糖里偷个一把,到后面见一直没被抓住,他才大了胆子,变得越来越贪心。
&esp;&esp;加上最近赌场的事儿,才一下偷了那么多。
&esp;&esp;最近这种案件从重从快处理,从抓住陈大志,还没过三天,他的判刑就下来了,还要追回赃款。借此,还拿下了那个地下小赌场,大快人心。
&esp;&esp;陈大志赶上了负面典型。
&esp;&esp;他偷的是糯米粉,白糖,属于国家统购统销的计划性物资,只比偷军工物资罪轻一点,结果刚出来,刘红就要和他划清界限。
&esp;&esp;冰棍厂要追回赃款,钱不够赔,还得拿家里的财产抵,但哪有什么财产?
&esp;&esp;钱被厂里拿走,自行车也被抵债,还不够。
&esp;&esp;刘红登报离婚只比小五斤晚三天。
&esp;&esp;不知道哪天,总之小豆胡同大家一睁眼,陈家的门就锁上了,而且一天都没开过,有人踩着凳子往里面张望了一眼,“院子都空了。”
&esp;&esp;刘主任经过,来了一句:“她开了介绍信,带着几个儿子回娘家了,户口都迁走了。”
&esp;&esp;不然怎么办呢?
&esp;&esp;刘红又不想跟着陈大志一起倒大霉。
&esp;&esp;大家唏嘘了一阵子。
&esp;&esp;然后就有人想起一个问题:“那陈大志蹲监狱了,刘红带儿子走了,这个房子呢?”
&esp;&esp;这个房子的户主是谁来着?
&esp;&esp;还没等大家动点心思,刘主任已经说了:“今天我正要办这件事儿呢。”
&esp;&esp;这件事其实很复杂。
&esp;&esp;这个房子本来是小五斤母亲的,她是独女,父母早逝,后来和陈大志结婚又去世,在当前的法律上,配偶和子女都属于第一顺位继承人。
&esp;&esp;平常人想不到把女儿名字加到房产上。
&esp;&esp;但要不说吕同志能取出陈捷这个名字呢?还没去世前,她就把小五斤的名字加了上去,这个房子本来就不是在陈大志名下的。
&esp;&esp;只是小五斤以前未成年,所以不知道。
&esp;&esp;但小五斤没法拿回来。
&esp;&esp;先不说吕同志去世后,陈大志对房子有部分继承权,就是冰棍厂那边,也很难解决——侵吞国家财产后,房子是要被没收的。
&esp;&esp;小五斤特意请了假,来处理这事。
&esp;&esp;冰棍厂那边也正觉得麻烦,还没等纠缠,小五斤就说:“这个房子归国家,我不要犯罪分子的财产,我现在已经是吕捷了。”
&esp;&esp;要说舍不得,当然了。
&esp;&esp;她很小的时候和妈妈一起在那间房子呢,她们两个一起种花、吹风车、读故事,妈妈给她买小冰棍吃。
&esp;&esp;但是她没法要。
&esp;&esp;陈大志是判刑,又不是死了,房产证上还有他的名字,她给他保存财产干什么呢?
&esp;&esp;她相信自己以后会有房子的,她可以重新种花、插小风车……她妈妈会为她高兴的。
&esp;&esp;冰棍厂干事一愣,她没想到,还没等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莫名想起了当年的吕宁。
&esp;&esp;和她妈妈很像呢。
&esp;&esp;她叹了口气,心一下子软了。
&esp;&esp;“你在单位宿舍住是不是?这个房子抵了赃款还有余,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