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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你选谁(4 / 5)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在苔藓上迭在一起,又分开,又迭在一起。

&esp;&esp;戚子涧走在前面半步。

&esp;&esp;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控制得刚刚好——不快不慢,不重不轻,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身体里每一处想要叫出声的伤。

&esp;&esp;他空着的那只手从符袋里抽出一张新的靛蓝符纸,边走边用朱砂画了两笔,笔锋比方才稳了很多,一气呵成。收笔时,刀柄上的符印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和主人同时松了口气。

&esp;&esp;白玥看了一眼:静下来了?

&esp;&esp;嗯。戚子涧没有回头,把画好的雷符折好塞回袋里,画成了。刀也不响了。

&esp;&esp;他没说的是,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不是不疼了,是疼到超过了某个界限,身体自动把那块感觉关掉了。

&esp;&esp;营地那边,篝火重新添了柴,烧得噼啪作响。宁如坐在原来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根新削的树枝,枝头削得很尖,不知道是用来拨火的还是用来别的。

&esp;&esp;南宫曦趴在毯子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弯弯地看着他们回来的方向。看到白玥和戚子涧并肩走回来,看到两人垂在身侧的手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他弯着的眼睛慢慢收了笑意,变成一种极淡的审视。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戚子涧腰间——长刀归位了,符袋边露出一角新画好的靛蓝符纸,朱砂笔迹是湿的,墨色在火光里反着微微的光。

&esp;&esp;画新符了?南宫曦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心情不错嘛。

&esp;&esp;戚子涧没理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esp;&esp;他坐下去的动作很慢。

&esp;&esp;先侧身,再弯腰,最后才把重心落下去——每一步都在避开后背的伤。可即便如此,屁股挨到地面的那一瞬,他还是没忍住,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声音太轻,被篝火的噼啪声盖过去了,谁都没听见。

&esp;&esp;只有他自己知道。

&esp;&esp;他把长刀重新横在膝头,刀鞘的雷纹符印对着火堆,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安稳的浅银色。

&esp;&esp;他拿起水囊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白玥注意到,他放下水囊的时候,搭在刀鞘上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道雷纹,指腹从尾端那个微歪的弧度上慢慢滑过去,动作很轻,近乎温柔。

&esp;&esp;南宫曦也看见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在毯子上腾出一个刚好够白玥躺下的位置。

&esp;&esp;白玥走回来,在南宫曦让出的位置坐下。

&esp;&esp;右手边是宁如,左手边是南宫曦,对面是戚子涧,抱着刀闭着眼,脊背挺得笔直。

&esp;&esp;他腰间那张新画的雷符在余火微光里泛着润泽的靛蓝色,朱砂笔画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横在膝上的刀安静地卧着,刀鞘符印不闪不跳,像一头收拢了利爪的兽,在主人身边沉默地守着。

&esp;&esp;卫鸣从树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只刚剥好的野兔,看了一眼四个人的表情,又低头看了一眼戚子涧腰间那张新符和膝上安静的长刀,什么都没说,蹲在火边把肉架上去。

&esp;&esp;火光照亮五张脸。

&esp;&esp;白玥垂下目光,不经意间看见宁如搁在膝头的那只手——手边那张风缚符被他攥皱了边角,皱痕很深,指腹反复碾过的痕迹像一道道细小的沟壑。

&esp;&esp;他伸手,指尖轻轻搭在宁如手背上。宁如的指尖微微一颤,没有回握,但也没有躲开。

&esp;&esp;火光里,白玥感觉到南宫曦的呼吸轻轻落在自己颈侧,温热的,痒的。

&esp;&esp;对面的戚子涧闭着眼,拇指还在刀鞘的雷纹上,一下一下地,慢慢摩挲。刀柄上的符印偶尔闪一下微光,和主人的呼吸同频。

&esp;&esp;白玥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上。

&esp;&esp;右手手背上残留着宁如掌心的温度。

&esp;&esp;左手手腕上戚子涧电流过后的微麻还没散尽。

&esp;&esp;右耳耳垂上那枚碧玉的凉意安静地贴着皮肤。

&esp;&esp;三样触感,在同一具身体上。

&esp;&esp;他没有选择去压住任何一个。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篝火。

&esp;&esp;夜风穿过营地,吹动戚子涧腰间那张新符的边角,扑扑作响。

&esp;&esp;宁如手边被攥皱的风缚符在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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