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他拿着手机,浑身都僵住了。
他,喜欢她。
什么时候?
为什么?
怎么会?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中争先恐后地浮现。
“你在和谁聊天啊?”海生凑了个脑袋过来。
吓得他啪的一下将手机倒盖在桌上。动静太大,他和她都怔了怔。
半晌,她才有点抱歉地说:“我只是看你脸色不大对,才问问”
江景辞心里一阵发虚,自己心里确实藏了只不能见人的鬼。
“我”他想解释自己并不是要防着她看手机的意思,却找不到很好的理由,想了片刻才乱说道,“顾修远就是我朋友,他给我发了张裸照,不方便给你看!”
海生睁圆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但想到阿礁家里挂了很多裸/体画,只说:“你、你们城里人真开放啊。”
“呃,对。”
她重新笑了,不再为自己的唐突感到抱歉:“那好吧。”转过头去继续学习。
江景辞默默松了口气。
自己居然宁愿撒谎,也要顾及她的感受。
他重新把手机翻过来,顾修远给他发了条消息:【嫂子不会是未成年吧?如果是的话,就算我们是兄弟,我也是不能支持这门婚事的。抱歉啊,景辞】
故意叫他景辞,分明是在调侃他。
他回了个:【滚】,然后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往事如同旧电影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带她回家以后?
不对,在等待她寄来的信时,他就表现出超出友情的在意。
他把脸埋得更深,额发被凌乱地压在手臂上。
在岛上分别的时候,他哭了。
他上一次哭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原以为只是因为失去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才那么难过,但现在想来,或许也不仅仅是。
越深思,就越发现他喜欢她的时间在不断被提前。
想着想着,他都变得不敢想了。
只要不想,他就是从【带她回家以后】才动的心。
“阿礁,你是不是不舒服?”她的声音连同温热的鼻息都拂在他耳边。
他不动声色地往边上一挪,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没有,困了而已。”
“哦,好吧,”她顿了顿,又问,“你怎么天天困?昨晚也没睡好?”
“嗯。”或许他昨晚就不该去玩那个游戏的,不玩游戏就不会选地图,不选地图就不会把陌生的荒岛和她的脸联想到一块儿,不联想就不会发现自己喜欢她。
不发现自己喜欢她,就能普通地相处下去。
“阿礁,你要是不舒服,我陪你去医务室。”
被她关心,心里很诚实地泛起喜悦的感觉。
但下一秒又觉得,她或许对谁都是这么关心的,他可能没有那么特殊。
他猛地坐直身子,额发乱翘,胸口激烈地起伏了两下。
真是够了!上一秒喜悦,下一秒又伤感!他也未免小心思太多了。
“我看我确实需要去趟医务室,”他忽然站起身,大声道,“老师,我身体不舒服。”
全班都静下来,大家都看过来。课讲到一半的老师被他吓一跳,点点头说去吧。
“阿礁我陪你——”海生正要站起来打报告,被他一把按了下去。
他垂眼看她,放慢语速:“我自己去就行。”说罢还拍了拍她的肩,仿佛在叫她别担心。
江景辞在众人的目送中离开教室。
还是早上,上课时间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双手插兜,独自穿过廊道,下楼,最后来到医务室。
和老师打过招呼并表达自己不需要照顾以后,他挑了张靠窗的病床,拉上隔帘躺了下来。
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斑驳的树影透过玻璃窗,在他白净的衬衫上摇曳。
他看着天花板,右手搭在额头上,目光放空。
喜欢她。
那之后要怎么办?藏在心里吗?还是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说出来“我喜欢你”,多半会得到“我也喜欢你”这类看似“二人心意相通”,实则“隔了堵墙”的答复。
毕竟,那可是曾经说出“你娶我吧,我很会干活”的海生。
他怀疑她连夫妻之间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一想到夫妻之间要做什么,他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些糟糕的画面,顿时手脚僵硬,目光凝滞。
“咳。”他故意咳了一声,想赶走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不行不行,这样很冒犯别人。
他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枕头。原本是想小憩一下,然而闭目养神没多久,心里又跳出一个想法:
如果表白,胜算有多少?
“咳!”他又咳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