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自遥远星空、在混乱残破的位面中苦苦挣扎求存的人们所发出来的、极其卑微而强烈的渴求:
“我不想死,谁都好——救救我!”
“我和我的孩子需要食物……”
“好冷啊,我想要一条毛毯……”
“我想要妈妈能活下来……”
“我想要一件保暖的外衣……”
“救救我,给我吃的……”
“我好饿……”
面积不算大的临时空间中,那几乎要让整个空间崩塌、粉碎的剧烈振荡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
实力强悍到能锚定捕捉他人所制造的空间、并以自身的精神场对有主的空间进行直接干涉让整个临时空间失控的黑魔法师,脚下的法阵虚影消失无踪,结成施法手势的双手垂了下来,半仰着头、呆呆地漂浮在半空中。
没有被任何神祇单位接收过的信仰之力并不具备直接的攻击力,不过对于拥有智慧的生物而言,信仰之力的存在本身就属于进攻单位——范娴自己的灵魂倒影或是分体反正是不会直接碰触这些玩意儿的,她可不想再经历一回海量信息流冲刷大脑。
两分钟后,范娴飘到一动不动、宛如雕塑的黑魔法师身前。
赫德那张让她看了就来气的脸上,仍然保持着一脸痴呆相……就差嘴角流点口水下来了。
范娴嘿了一声:“如何啊,远方的哭声好听吗?”
几小时后,尼密西港。
莎伦长老放下总督府的座机电话,看向多足客卿的眼神儿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舰队那边战况如何?”多足客卿皮下的范娴分体,明知故问。
“拿下了。”莎伦长老咽了口唾沫,“奥兹赶到时,海潮皇后号已经到了我们的人手里……其它的战船都没费什么力气,只有远东之星号稍微费了点儿时间。”
“哦?还不错。”范娴演得跟她真的完全不知情一样,兴致勃勃地追问道,“战损情况呢,还有几艘船能用?”
“远东之星号需要大修,此外,还有两条3000吨的战船有不同程度毁损,暂时无法使用。”莎伦长老忍不住了,索性直接问,“你请来的帮手‘李’是何方神圣?奥兹说他一个人就解决了赫德、俘虏了那个黑魔法师??”
如果说施法者中单挑最强的是幻术师,那么最难杀死乃至俘虏的就得是黑魔法师了——本大陆历史上,就出现过一位黑魔法师被两名传奇围攻,结果还是被他撕开次元壁垒逃到次元魔界成功脱身的辉煌战绩。
“原来是这样。”范娴恍然道,“李擅长空间魔法,看来是赫德疏忽大意,被李的空间关住了,不然的话想抓住这家伙可不容易。”
莎伦长老欲言又止,她也是空间法师,很想说用空间关住黑魔法师并不表示就能抓获对方……但想想奥兹在电话里语焉不详地提示了几句“李”相当怪异、不似常人,便也没说什么,只道:“能动用的那十一艘船正在开往摩多港,没有意外的话,明早就能将摩多港的部队拉过来——”
停顿了下,莎伦长老还是委婉地再次表示她的态度:“你确定要让那些摩多港的新兵也上船吗,多足,以联军现有的人手,拿下尼密西港只是时间问题,又何必让那些才刚刚征募的摩多港人参战呢?”
控制住总督和总督府,并不意味着就控制了尼密西港,地球上的历史已经反复证明,任何走捷径的“政变”都必定后患无穷,想要将尼密西港这座拥有四百万人口的大城确实地握到手里,仍然需要一场确确实实的、以消灭所有尼密西港旧有势力为目的的战斗——这一点莎伦长老也是认同的。
莎伦长老不认同的是让那些新征募的摩多港士兵来添乱——虽然征募进部队里的都是有战斗天赋的摩多港本地人,但那些新兵才接受了几天职业训练呐!
“当然很有必要。”范娴笑道,“不经过鲜血与战火淬炼的队伍是无法保证一个独立政权的运行的,你们迟早要返回兽人大陆,而猎手协会、航海同盟会的那些人只会更重视自身行会的利益,远东终究还是要远东人来当家做主——不从现在开始锻炼远东人的队伍,又要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莎伦长老默默琢磨了会儿这段话,看向多足首领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让远东彻底摆脱协会、摆脱协会背后的帝国控制,于各族而言当然是有利的,莎伦长老十分乐见其成。
对于地球盟友提出的以远东为基础、展望全帝国、并最终推翻帝国上层的腐朽统治、解放全大陆人族这种怎么听怎么像是梦呓的“终极目标”,莎伦长老虽然觉得有点儿天方夜谭,但也很乐意添把火——真能达到那种不可能的目标,那协会这个各族的死敌必须凉得透透的,再去复起可能。
但现在……看到多足这位于地球盟友之间的桥梁理所当然地说出“从现在开始锻炼队伍 ”这种话,莎伦长老才恍然发觉——多足这位人族半神貌似是认真的,她似乎真的认为地球盟友们提出的“终极目标”有实现的可能性。
或者说,哪怕“终极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