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季南星看着陈医生眼底的乌青，也知道他发病的这一周，所有人都不太好过。

&esp;&esp;他垂着手，用气声说：“抱歉，给你们都添麻烦了。”

&esp;&esp;陈源清眼底都是倦色，一听这话眼底瞬间暗下去，“好歹认识了一年多，南星，别说这种话。”

&esp;&esp;季南星很浅地笑了笑，他这天恢复了点力气，呼吸也比前天顺畅了不少。他不太懂医学术语，法语也很差，只零星听得懂几个单词。

&esp;&esp;那天陈源清和法国的医生商量对策，他听了一会，长篇大论总结起来也就四个字：

&esp;&esp;不太乐观。

&esp;&esp;生病这几天，季南星又瘦了很多，之前一个月被陆宴养出来的软肉这几天都还了回去，甚至，他比以前还消瘦得多。

&esp;&esp;氧气面罩待在他脸上，把原本就巴掌大的脸占据了大半，只有一双茶色的眼珠子还湿漉漉地睁着。

&esp;&esp;检查做完，陈源清看着数据报告忧心忡忡，正打算把外面等着的陆宴喊进来，病床上的人却喊了他一声。

&esp;&esp;季南星艰难地半坐起来，他手臂还挂着维持生命体征的营养液，苍白细弱的手垂在一侧，像一只摇摇欲坠的脆弱的蝴蝶，风轻轻一吹，就会坠落下去。

&esp;&esp;他支起身体靠在床边，缓慢道：“陈医生，帮我联系一个律师吧。”

&esp;&esp;陈源清握着报告的手瑟缩了下，他看着季南星望过来的眼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esp;&esp;他喉咙有些堵，却还是佯装平静地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esp;&esp;目光看向玻璃窗上映出来的一道虚影，季南星声音轻飘飘的。

&esp;&esp;“有些事，还是提前准备好一些。”

&esp;&esp;他虚弱地笑了笑，很轻。

&esp;&esp;“我总得给他留下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