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足那一半的缺口?”
&esp;&esp;起初,一旁的薄星还没将胞姐的话当回事,只当这位又开始了她固有的未雨绸缪。
&esp;&esp;然而听到后面,薄月的每一问都将他问得一愣一愣的。到了最后,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和胞姐看的究竟是不是同一场天幕了。
&esp;&esp;想了一会儿脑子里却啥也想不出来的他,最终只能干巴巴地问自己的胞姐道:“……所以?”
&esp;&esp;薄月那一瞬默默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将叹息压进了自己的咽喉中——她现在也不明白,自己之前到底为什么能跟这个蠢弟弟较劲那么久,靠他足够清澈愚蠢吗?
&esp;&esp;得亏最后上位的是薄光,不然她真的要气死了!
&esp;&esp;“所以,在提防一些神明狗急跳墙的同时,我们也得提前注意帝都里其他族群的动向,万一后面天幕上的薄光对他们动手了,我们也能提前有个防范。”
&esp;&esp;“而且天幕和现实不完全是一回事。比起在这里提前欢庆人族的未来,不如想想如果现实里三主神拒绝神婚转而对薄光下杀手,我们究竟还有没有未来。”
&esp;&esp;薄月没有理会身侧胞弟的欲言又止。
&esp;&esp;她承认,最后一句话是她在危言耸听。
&esp;&esp;因为即便再不信任神明,可她也没办法怀疑埃与阿蒙对薄光的着迷。
&esp;&esp;就像弹幕里说的那样,这场神婚的起始绝非是对生命对神位的算计,那纯粹是一场爱的奇迹。但凡埃没有放手让小鹰高飞,但凡苍鹰没有松口许下最完美的终末,这场奇迹便绝不会降临。
&esp;&esp;阿蒙也同样如此。
&esp;&esp;于是本该充斥着血腥与背叛的婚礼,最后的最后,竟成了一场神明与人类相继退让的、比童话更童话的唯一奇迹。
&esp;&esp;同样的,这样的奇迹也成就了他们此刻的短暂安宁。否则如若薄光真的是屠尽三主神而登位,现在这座皇宫恐怕已经沦为了战场。
&esp;&esp;不过也不一定。
&esp;&esp;毕竟天幕上的两位主神都已经甘愿为薄光赴死一次了,未尝就没有第二次。
&esp;&esp;他们就是有这么的为他着迷。
&esp;&esp;至于她的幼弟……
&esp;&esp;念此,薄月不禁摇了摇头,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
&esp;&esp;神明高高在上,故而不曾知晓人类能掠夺他们的神位,仅是出于私欲与爱意提出了那场神婚。可自幼便想着弑神的薄光真的会对此一无所觉吗?
&esp;&esp;早在当年埃于神诞日上离去时,这位幼弟就已经意识到了人类能借由神明情绪变强的事实。她不信连她都能明白神婚背后的困境,身处漩涡最中心的薄光却对此事毫无猜测。
&esp;&esp;或许薄光早已想过弑神能收获神位的可能,否则他怎会极尽筹谋地获取眷顾,又怎会在薄雨死后那么目标明确地剑指三主神。
&esp;&esp;可他明知一切却终究还是接受了那场神婚,许下了那样的诺言。
&esp;&esp;哪怕前路比之前还要艰险百倍,他也执拗地承诺了那近乎不可能的未来。
&esp;&esp;所以今夜明知故犯的从来不是两位,而是三位才对。
&esp;&esp;三个最疯的疯子,一同铸就了一场最疯的奇迹。
&esp;&esp;这一瞬,饶是薄月都有点期待这位终末之神的诞生了。
&esp;&esp;此刻薄光已然在沉睡。
&esp;&esp;今夜天幕种种犹如切实发生在他身上一般,正于他梦里一幕幕重演。
&esp;&esp;薄雨死时的沉默,阿蒙许诺后的阵痛,埃放手时自他耳边呼啸而过的狂风,神婚最后雷霆跃入天空心脏时的极致灼烫……
&esp;&esp;除了天幕所放之景,还有很多天幕未尝播放的画面,也出现在了这份过于真实的梦境里。
&esp;&esp;比如说埃与阿蒙的某段对话。
&esp;&esp;薄光也曾疑惑为什么那些天阿蒙未曾出现,直到他听见了两者隔镜的对白。
&esp;&esp;那是他踏入埃神神殿的第二天。
&esp;&esp;因为昨夜听雨整宿未眠。天明时分,薄光就这么靠着窗沿静静闭着眼,放任自己的意识沉浸在满殿的阴影之中,于感知天空神殿的同时以作小憩。
&esp;&esp;而就是那时,他感知到了一殿之隔外,转身去拿薄毯的埃自镜前停住的脚步声。
&esp;&esp;明明只是一面普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