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牛十二笑得有些憨，把返程情况详述一遍。

&esp;&esp;牛十二和船工有申丞特发的令牌，不受“宵禁”限制，所以他们先是精疲力竭地在海上飘了一段时间，积蓄体力后才慢吞吞划船回到德济门码头。

&esp;&esp;下船后不管不顾，直奔天后宫，拦住打算栓门落锁的管事，个个双眼通红：“让我们进去。”

&esp;&esp;管事与他们相熟，就开门放行，问：“这时间了，你们想求什么？”

&esp;&esp;出海的船工和火长及家属，都是天后宫管事最熟的香客，一年大小事宜绝对不会耽搁。

&esp;&esp;管事也纳闷，他们最近也就是出海去飞来医馆，远不是以前的远航，有什么急事这么晚来求？

&esp;&esp;“求……平安。”牛十二有些哽咽。

&esp;&esp;能成为天后宫的管事，岂是寻常人？自然也不会是寻常想法。

&esp;&esp;管事给每人发了三支香，依次点燃大殿的烛火：“请。”

&esp;&esp;万万没想到，他们还没拜完，外面又来人了，是邓医官和其他医官，忙完了今日获救的人质，好不容易抽了时间赶来。

&esp;&esp;管事一看，直接伸手：“诸位医官，请。”

&esp;&esp;等他们各自拜完祷祝，个个精疲力竭地维持不了跪姿坐姿，有气无力。

&esp;&esp;管事观人于微，问：“厨房还有些面线和蔬菜，吃吗？”

&esp;&esp;没人回答，每个人的五脏庙都响得震天。

&esp;&esp;于是，管事又去厨房生火烧柴忙活了好一阵，再赶到大殿招呼：

&esp;&esp;“去厨房。”

&esp;&esp;一群人有气无力地赶到厨房，风卷残云般吃完，走出来刚好遇到柳通判。

&esp;&esp;原来大家想到一起去了，为申知府求个平安，似乎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esp;&esp;又一阵沉默后，牛十二忽然凑近柳通判：

&esp;&esp;“按约定，明日一早我们要去飞来医馆取孕妇的检查报告，所以打算去南门集市采购食材，顺便送去。”

&esp;&esp;原因嘛，和祭祀祷告一样，都是神仙，都接受贡品。

&esp;&esp;刺桐城大小寺庙都收，飞来医馆也收，没毛病。

&esp;&esp;柳通判轻轻摇头，好有道理，竟然无从反驳，考虑五秒后从荷包里取出一张相当于五百文的宝钞，咬牙塞给牛十二：

&esp;&esp;“替本官买一些送去，只要是食材都可以买，品种多样，让医仙们看着做。”

&esp;&esp;牛十二坚决不收：“柳通判，你家新添了人口，用钱的地方多。我们今日刚去府衙帐房领了赏钱，会看着送。”

&esp;&esp;开玩笑，谁敢收柳通判的钱？

&esp;&esp;望着柳通判又想到申知府，牛十二忽然想到一桩事情：

&esp;&esp;“此前申知府通知我们，每日早晨见到系了号码布条的孕妇，无论多少都送去飞来医馆做检查。”

&esp;&esp;“但今日早晨一位孕妇都没见到，甚是奇怪。”按理说，临盆就是进出鬼门关，家里有条件的孕妇应该都想去。

&esp;&esp;楞是一个人都没有。

&esp;&esp;柳通判乱了一整天的脑袋，回忆不少时间才想起确有此事，思来想去：

&esp;&esp;“没有孕妇到府衙前报名，申知府准备的号码布条没用上……”放在书房都烧完了，想到这里就出奇愤怒。

&esp;&esp;牛十二郑重其事点头：“明白。”没有就没有吧，总觉得有古怪。

&esp;&esp;柳通判起身直奔大殿，取了三支香祝拜完毕，才骑马回到府衙。

&esp;&esp;确认柳通判离开后，一名船工拽了牛十二，眼神示意。

&esp;&esp;牛十二转身过去，听船工小声低语，只觉得莫名其妙，说是好几家富户放出的消息，飞来医馆徒有虚名，对孕妇态度蛮横，不允许吃素……

&esp;&esp;所以，全城孕妇们将信将疑，都处于观望状态。

&esp;&esp;至于观望谁，那必定是此前去飞来医馆检查、回家等报告的孕妇们，看她们会怎样？

&esp;&esp;牛十二听完一拍大腿：“走，先去斋房休息，明日还要早起。”

&esp;&esp;船工们跟着牛十二，又去大殿上了香，一起去后院的斋房躺平。

&esp;&esp;天后宫管事收拾完厨房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