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绥。我猜她的计划就是谎报灵异事件，吸引带小鬼的初级天师来。她只对小鬼动手，不动天师。若来的天师没带小鬼，她就找借口换人，直到遇上带小鬼的为止。”

&esp;&esp;方岩点头：“话是这么说。可她阳寿已尽，若再碰不上带小鬼的，说不定会铤而走险——把天师弄死，做成怨灵给自己续寿，也未可知。”

&esp;&esp;听得这话，月阴生大骇：“还有这种做法？”

&esp;&esp;“这个不稀奇。”方岩说着，目光在永绥脸上迅速一掠，又收了回去。

&esp;&esp;月阴生却说：“真要杀人续寿，也不必拿天师吧。天师是行家，更别提背后还有协会，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esp;&esp;方岩摇摇头：“他们这种人发狠了什么都做得出。更何况，天师阳气足，魂力强，做成怨灵，比普通人的效果好十倍不止。”

&esp;&esp;月阴生一下没话说了：“这行水很深啊……”那个扫盲班还是得上啊。常人说“学到老活到老”，那原来不夸张，还低调了。正确的是“死了也要学”！

&esp;&esp;白柰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怪不得说勤奋的人早死，摸鱼的人长寿！幸好我没来接这个案子，不然真的凶多吉少！

&esp;&esp;他对方岩说：“那现在也算是没事了？”

&esp;&esp;“没事个屁！”方岩说，“你翘班的案子除了这么大的岔子，这报告要怎么写？”

&esp;&esp;白柰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对啊！这种案子肯定要上报最高层的，岂不是会长都知道我翘班了？！”

&esp;&esp;方岩拍了拍白柰的肩膀：“你自己想想汇报怎么写吧。反正这事儿我是不知情的。”

&esp;&esp;白柰慌忙又拉着永绥：“那绥哥呢？绥哥帮我顶班，他要不要去汇报？”

&esp;&esp;方岩笑了：“人家是十岁就评上天师资格的天才少年。领导还要表扬他乐于助人，力挽狂澜呢。”更别提，会长是永绥的养父！

&esp;&esp;白柰双膝一软，眼前一片灰暗。

&esp;&esp;这儿的收尾留给了白柰和方岩。

&esp;&esp;月阴生开车载着永绥回家。

&esp;&esp;永绥坐在副驾上，月光洒在他脸上，更显苍白。月阴生不觉想起方才他软倒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你那样喂我，没想过后果吗？”

&esp;&esp;“想过，”永绥笑了笑，“想过不喂你的后果。”

&esp;&esp;月阴生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你……”

&esp;&esp;这话里的意思，让他一时恍惚。

&esp;&esp;他的意思是，我的存在，比他的命还重要？

&esp;&esp;这个念头并未让他感动，反而让他不敢动。

&esp;&esp;这……这合理吗？

&esp;&esp;事出反常必有妖！

&esp;&esp;月阴生是成熟的社会人了，可不信什么舍己为人那一套，尤其是永绥这种人呢。

&esp;&esp;他看着永绥，想起那句“我有自己的节奏”。

&esp;&esp;难道永绥真有他自己的节奏？

&esp;&esp;那他这节奏，到底是要带去什么方向？

&esp;&esp;他那怀疑的眼神太过露骨，引起了永绥的注意。

&esp;&esp;永绥问：“在想什么？”

&esp;&esp;月阴生抿了抿唇，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他将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问出一个问题：“陈婆为什么……她为什么喊你‘司徒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