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风寒,汀兰管得严,不许我出屋门罢了。”
&esp;&esp;“倒是你,长风,你这般模样,该不会是一路迎风披雪而来吧?”谢慕清望着他这幅不修边幅,容貌沧桑狼狈,哪里还瞧得出过去京城小霸王却还自诩风流倜傥的风采。
&esp;&esp;“都过去了,如今见到你,总算叫人放心了。”凌长风眼中只有谢慕清一人,至于路途艰辛,哪里还值得一提。
&esp;&esp;“快同我说说,你这一路是如何从临安到吐谷浑,又从吐谷浑到柔然的。”凌长风顾及谢慕清尚在病身,折返将屋门掩上后,这才与之坐下叙话。
&esp;&esp;二人自幼时起便无话不谈,谢慕清少时随商旅去往四地,归来时也是这般与之分享路上趣闻。
&esp;&esp;“此事说来话长,……”
&esp;&esp;另一屋中,凌长风到来一事早已经守元之口传入裴季耳中。
&esp;&esp;“公子,那凌郎君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您与郡主如今正是孤乡为伴,最易产生情感依赖的好时候,他这么一半道搅和,岂不白费功夫。”
&esp;&esp;守元立在一旁,瞧着他家郎君还能云淡风轻地持书相看,不由着急愤恨道。
&esp;&esp;“那你打算如何?”裴季移开书目,抬眸望来,不咸不淡问道。
&esp;&esp;“自然是正面交锋,将郡主目光都吸引到您这边来呀,最好让郡主自此对您情根深重,眼里再容不得旁人。”守元越说越起劲,掩不住地激动道。
&esp;&esp;“若是真正爱一人,便该予她自由,而非据为所有。”裴季不置可否,觑了他一眼继续看书道。
&esp;&esp;守元见他不为所动,心头颇为气馁,但偏偏又不敢再开口,但凡是他家公子认定之事,就没人能改变得了。
&esp;&esp;于是乎,守元干脆退出屋中,寻汀兰而去,他要亲自给公子盯梢,但凡凌小郎君有任何出格之举,他就豁出脸面挡了去,左右丢的是他家郎君的面,但维护的却也是郎君的利。
&esp;&esp;这个恶人,他当定了。
&esp;&esp;屋中,凌长风陪着谢慕清说了一下午的话,若非汀兰出言提醒,二人只怕还要再继续说下去。
&esp;&esp;自然,谢慕清也是口燥神乏,而一旁的凌长风却是意犹未尽,听得谢慕清一路艰险,他都有几分后悔从军了。
&esp;&esp;有他在,又岂会让她涉险。
&esp;&esp;“娇娇,等我回去换套衣袍再来陪你用膳。”离开前,凌长风难舍道。
&esp;&esp;若非思虑到他满身风尘,娇娇又在病中,他非不可拉着她痛饮一番酒,来慰藉多日来萦绕心头的思念。
&esp;&esp;“郡主,晚膳您应了裴郎君,要一道刷热锅子吃,难道您忘记了吗?”
&esp;&esp;瞧着凌小郎君终于舍得离去,但那一双眼睛却是无时无刻不黏在郡主身上模样,汀兰便有些受不住。
&esp;&esp;好在她知晓郡主心意,二人间绝无男女私情可言,这才稍稍放心些。
&esp;&esp;毕竟隔壁屋中还住着裴郎君呢,在她看来,郡主与裴郎君更为登对些,何况二人之间,总是萦绕着一股旁人没有的亲昵,那是出于对彼此毫无保留的信任。
&esp;&esp;可惜郡主一直瞧不清自己的心意,只一味将裴郎君视做朋友之交,只不过瞧着那位似乎也并不着急,那她自然也不会将这些说给郡主听,免得让郡主当下犯难。
&esp;&esp;“是吗,那叫上长风一道也好,人多热闹。”谢慕清丝毫没有察觉汀兰心思,只当一行多了个人,说不定还能更热闹些。
&esp;&esp;“好,等会儿奴这便去转告裴郎君与凌郎君。”汀兰笑而不语,并未点破三人彼此的心意。
&esp;&esp;谢慕清如今病好了些,醒来后,又自己给自己更改了药方,可惜城中药堂缺几味药,只得继续用着那大夫留下医方,是以至今尚未痊愈。
&esp;&esp;裴季屋中,满室昏暗,屋中之人自午后起便静坐着,手中书册一页未动。
&esp;&esp;自得知凌长风到来的消息后,他面上说得轻松,实则心中早已兵荒马乱,往日淡然从容了无踪影,唯剩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四处游走。
&esp;&esp;内心深处,另一个阴暗的自己极尽嘲讽:“承认吧,明明嫉妒得发狂,何必装作正人君子,喜欢一个人本就该去争,去抢,胆小鬼,你是在害怕吧,害怕被拒绝,害怕离她越来越远,连她敢同你告白的勇气都没有,活该她对你无意。”
&esp;&esp;那人越说越大声,笑声也极致猖狂,嘲笑他的懦弱,只敢表面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