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的嘴唇动了动,才终于开口。
&esp;&esp;“刀上有血,就一定是杀了人吗?当年,我爸手上沾了血,就一定是凶手吗?更何况,从头到尾,不过是姚俊辉说他手上有血,可那一定是真的吗?我没有看见,我妈妈也没有看见,他回来时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杨梦雪打破漫长的沉默,出声质问,“就因为姚俊辉和我爸爸素不相识,控方觉得他的证词没有利害关系,采信了他的口供。”
&esp;&esp;“但是,你们凭什么觉得他不会说谎,不会冤枉人?”
&esp;&esp;“就因为他是有头有面的老师,我爸爸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街边小贩。老师说话的分量,比一个摊贩的命还要重吗?”
&esp;&esp;杨梦雪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句话都说得清晰、尖锐,带着深深的不甘。
&esp;&esp;一声声回响,落在这间小屋,掷地有声。
&esp;&esp;潘立勤适时开口,语气郑重:“如果属实,沙田旧案会正式重启,警方将重新核查所有证据。”
&esp;&esp;一众警员屏住呼吸,不敢贸然行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esp;&esp;那个小女孩,曾经在庙街算命摊前被推倒,满眼恨意瞪着大人。
&esp;&esp;而如今,她站在原地,失了神。
&esp;&esp;像是走了太久太远的路,终于累了。
&esp;&esp;她手中的刀越攥越紧,忽然之间,一声脆响,水果刀轻轻落地。
&esp;&esp;“天台。”杨梦雪哑声道,“我把她带到天台了。”
&esp;&esp;几名警员立刻拔腿冲向天台。
&esp;&esp;有人等电梯,有人等不及,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上飞奔。
&esp;&esp;这么高的楼层,一个五岁孩子独自留在天台,每多一秒钟过去,就会多一份危险。
&esp;&esp;“砰——”
&esp;&esp;天台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esp;&esp;天台边缘,一道小小的身影坐着。
&esp;&esp;韦老师说,让她待在这里。不可以动,也不可以离开。
&esp;&esp;她的双脚悬空,乖乖坐在天台边沿,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
&esp;&esp;楼下来往的人,变得小小的,车辆也小小的,缩成一个黑点,模糊不清。
&esp;&esp;囡囡听见警笛声,好奇地探着头,身体忍不住微微往前倾。
&esp;&esp;“当心!”林家聪一口气跑了十几层楼梯,气都还没喘顺,大喝一声,“不要往前!”
&esp;&esp;就在囡囡重心不稳之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esp;&esp;沈之澄与林家聪大步向前,一把稳稳揽住孩子的身体,紧接着将她拽进怀里,转身迅速离开危险的边缘。
&esp;&esp;“刚才只是韦老师和你玩的一个游戏,不用害怕。”沈之澄温声道。
&esp;&esp;囡囡的眸光清澈懵懂,摇了摇头,软声道:“这个游戏不好玩。”
&esp;&esp;“我也觉得不好玩。”林家聪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真是没意思,以后不玩这个了!”
&esp;&esp;搭着电梯上来的警员们也赶到,人人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esp;&esp;如释重负。
&esp;&esp;而此时二楼那间尘封许久的老屋内,几名警员稳稳控制住杨梦雪。
&esp;&esp;她没有挣扎,只是看向黎珩,一字一句,认真地问。
&esp;&esp;“能翻案吗?”
&esp;&esp;“我知道真凶是谁,但他已经死了。”
&esp;&esp;“真的还能翻案吗?”
&esp;&esp;……
&esp;&esp;a组一众警员押解杨梦雪返回警署。
&esp;&esp;原本几人凑在一起聊着a组这次会有多麻烦的b组警员,全都齐刷刷看了过来,满眼惊诧。
&esp;&esp;“鬼开门”案已经死了两个人,之前闹出如此大的阵仗,不过是抓了个行骗的江湖术士,听说总督察潘立勤被上头催得头大,办公室里的电话从早响到晚,都是他在应付这没完没了的问责。
&esp;&esp;他嘴上没说,实则以一己之力,为a组警员辟开了安静的办公环境,让他们能沉下心查案。
&esp;&esp;直到如今孩子失踪,形势愈发严峻。要是再有第三个人出事,不知道a组该如何向民众交代。然而谁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