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露沙人要是再熬一个寒冬、一季春荒,以现在的封锁状态,他们还要饿死冻死无数人!所以哪怕要结束战争,我们多封锁两年,到露沙彻底伤重到无法恢复,我们再答应这个条件也不迟!大不了就按照这个条件继续拖着谈下去!边谈边打!”
&esp;&esp;齐默尔曼的想法,显然也是深谙封锁之道。
&esp;&esp;他知道布法对德有封锁优势,而德对露有封锁优势,既然那些海权狗要玩阴的,他就陪对方玩阴的,至少打个时间差,利用“露沙比德玛尼亚先饿死”的时间差,
&esp;&esp;在露沙被彻底饿到不行后再多饿一个荒年,进一步严重削弱露沙,然后在德玛尼亚也要开始饿死人之前,再正式签约停战好了。
&esp;&esp;威廉皇帝内心还是有几分人性的,一想到自己的人民也要挨饿,他也有点不忍。但如果这一切能够让露沙多死一点,自己能精准把控时间节点只饿不死的话,倒也是纯赚。
&esp;&esp;他想了想,慎重追问:“那你有把握慢慢谈、拖过这个寒冬和春荒后,对方仍然会用今天的条件跟我们停战么?这种事情,也不能一直拖延下去吧?
&esp;&esp;我问过农业部和其他部门的负责人,他们评估后认为,凭露沙剩余的广大地域和农林资源,哪怕北方苦寒很难种出高产的庄稼,但至少养活6000万人口还是没问题的。而他们的控制区上至少还有8000万人。
&esp;&esp;所以,在靠饥寒减少到6000万人口后,再饥寒就没有意义了,他们会重新进入自给自足的平衡。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们也就没有要挟布、法停战的筹码了。
&esp;&esp;说不定他们会觉得‘终于被拖到了露沙已经饿无可饿再也不会死人的阶段了,再往后多拖一天,都轮到德玛尼亚人开始饿死’,那样敌人不就不急于谈判了吗?”
&esp;&esp;皇帝最近也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得很透,所以偶尔也能灵光一闪显得智商高了。
&esp;&esp;他知道,露沙那些“如果封锁继续下去,未来有可能饥寒而死”的人,其实相当于谈判的一个“人质筹码”。如果人质全部死光了,也就没有了紧迫性筹码,轮到自己一方即将饿死的人民变成人质了,到时候就该自己急了。
&esp;&esp;齐默尔曼也想到了这一点,便拍着胸脯说:“那就最多拖过今年冬天和春荒,那样露沙人剩余控制区的人口应该还不至于下降到6000万,可能到时候还能剩7000万,那多出来的一千万,也算是筹码了。
&esp;&esp;另外,年后能否实现和平、能否拿到和现在一样好的条件,这就不是外交谈判人员能决定的了,要看双方的战场态势……如果战局被扭转,谈得再好也没用。”
&esp;&esp;压力终于从外交侧回到军事一侧。
&esp;&esp;皇帝终于把森然的目光转向了法金汉和兴登伯格:“你们怎么说,有没有信心确保半年的谈判期内,前线形势比现在更好!”
&esp;&esp;法金汉和兴登伯格都肃然立正,坚定表态:“陛下放心,前线本来就打得很顺利,军队还没有到厌战的时候,军队永远是支持帝国的。外交谈判需要谈多久,我们就可以打多久。”
&esp;&esp;所有与会重臣里,只有比较偏左开明。一贯试图呼吁和平的马克冯巴登部长忍不住表示了一些异议:
&esp;&esp;“陛下,如此谈论动辄饿死冻死上千万人的事情,是否太不人道了一些……虽然谈判确实不可能这么快就达成,但我还是希望能定一个时间表,比如过完这个冬天后一定要争取尽快谈成,主观上不要再追求拖延了。
&esp;&esp;国内反对战争的呼声其实也已经很高了,李内西那些极端反对战争的议员就不必说了,便是考茨基和伯恩斯坦他们背后的社会派,也都是希望‘以战促和’的,现在停火的希望已经出现,陛下如果是为了扩大战果而拖延停火,怕是会有损陛下的威望……
&esp;&esp;我怕到时候李内西、考茨基和伯恩斯坦那些人,都会失去控制,人民也会对皇室失望……其实,如果能拿下波兰-立陶宛全境和半个拉脱维亚,哪怕其他地盘都丢了,也没有赔款,假以时日帝国还是会恢复起来的,这个割地程度已经可以接受了,对人民也有交代,我们可以在停火后宣称自己是完全胜利的一方,不会有民意压力的。”
&esp;&esp;皇帝却被贪婪和稳赚不赔的技术性捞好处懵逼了双眼,他觉得至少再打半年是稳赚不赔的,于是严词呵斥拒绝了马克冯巴登部长的和平提议。
&esp;&esp;“我们要是表现出急了,那就轮到敌人不急了!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从现在到春耕季,都可以边打边谈,我们不要急于答应任何条件!而且我们怎么可能惩办有功将帅寒了将士们的心!这是敌人要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