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八师弟开明当时还未拜入山门所以对此一无所知。不过大师兄开阳和二师弟开泰却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
那一年,开阳六岁,开泰五岁。因为刚入山门年纪又小没开始正儿八经的学本事,因此并未参与那场大战。不过他们却是亲眼见过当年的惨烈境况。
当时的观主云慈道人也就是他们的师伯率领着门下的几十号弟子去山下讨伐鬼母蜘蛛。却不料那妖物狡诈,眼见重伤不敌便放出了成百上千只小蜘蛛将他们的精魂吸得一干二净。
那场大战幸存者寥寥无几,也就只有观主云慈和他的师弟也就是如今观中的执殿云风回到了山门。可二人也是身负重伤。尤其是云慈观主,因为这场伤病后续没过几年就溘然长逝了。云风师叔的伤势稍微轻一些,但也落下了一身老毛病,一旦天冷旧伤就会发作。
因为当时死了许多年轻弟子,以至于三清观因为青黄不接而一蹶不振了好些年,直到后来这才慢慢恢复了些许元气。如今观中的年轻弟子大部分都是近几年收下的,是以对当年的事了解并不多。
虽然先前从芝麻和阿皎那里听过那场十五年前的大战,也知晓三清观为此遭受了巨大的创伤,但谢易却没想到其中的内情竟会这般残酷。
“那你们后续有追查过鬼母蜘蛛的下落吗?”
开阳颔首:“事后,云慈师伯、云风师叔还有我师父私下都有追查过,但也不知为何,那妖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不曾露面过。”
“当时,观内的都管云祥师叔猜测那鬼母蜘蛛定是被云慈师伯重创后重伤不治死了,让师叔师伯们放宽心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但云慈师伯始终不放心。他本就伤到了肺腑,再加上忧思过重,身体很快便一日不如一日。”
“云风师叔虽然也有心调查,但因那妖物好多年一直都没露痕迹所以渐渐的也就放下了。”
闻言,谢易若有所思。
想来当年那鬼母蜘蛛定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蛰伏了起来,所以开阳的师叔师伯们这才没能找到对方的踪迹。
所以这些年,它究竟躲在了哪儿?
它神藏鬼伏了这么多年如今又为何突然开始显露踪迹?
是因为实力已经恢复到全盛期所以全然无惧三清观的报复,还是单纯的因为好日子过久了所以开始得意忘形了?
谢易不明所以但却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
话说另一头,芝麻和许娴一路追着冯大郎君的马车翻山越岭,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隔壁的玉瓷县。
和没有什么出名特产的白峤县不同,玉瓷县产高岭土,用此地产出的高岭土烧制出来的瓷器洁白细腻如玉石般剔透,故而得名于玉瓷。玉瓷县也因为玉瓷而扬名大雍,成为了皇家御用瓷器的重要产地之一。也正是因为如此,玉瓷县本地做瓷器生意的人多得数不胜数。
只是冯家做的却是金银首饰方面的生意,与那瓷器并无关联。因此许娴也不知这人深更半夜的跑来玉瓷县做什么。
直到天光大亮,赶了一夜山路的马车停在了玉瓷县境内一座朴素低调的古刹前,她们这才知晓他此行的目的地——
玉清寺。
竟然真是来上香的?
许娴有些意外。
另一头,冯大郎君从马车上下来接过小厮递来的食盒香烛,命他在原地等候,随后一个人走进了寺庙。
许娴拧紧了柳叶眉,“不让小厮跟着,神神秘秘的,这庙里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着,她便想要跟上去。
然而寺庙内有神佛保护,鬼物幽魂根本无法靠近。不仅是许娴,芝麻也被寺庙内的佛光阻拦。
无奈之下,她们只得躲在寺庙周围暗暗观察。
冯大郎君并不知晓背后有两个小尾巴跟了自己一路。他提着食盒香烛穿过三大殿,来到了侧院的禅房。
矗立在宽敞的院落前,他正欲抬手敲门,面前陈旧的木门便“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见状,冯大郎君面上的恭敬显得愈发浓重。
“进来吧。”
听到院内雌雄莫辨的声音,冯大郎君定了定心神抬脚步入院中。
“无念师父。”
被他这般称呼的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沙弥,模样俊秀,乍一看端的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清冷之色。然而眼波流转间隐隐流露的暗哑猩红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冯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明明眼前的少年要比他小许多岁,但他却对他产生了来自本能的畏惧感。仿佛一旦得罪了对方会出现无法承受的严重后果。
不敢与那双眼眸对视,冯栋迅速低下了头。
“怎么在这个时间点过来了。”
虽然是关心的问句,但冯栋却从对方语调里听出了一丝漫不经心。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冯栋心头微颤,迅速道明了来意——
“抱歉,无念师父。您先前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