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习惯,给护肤品取了些雅致名字,比如主打滋润的叫玉容膏,主打美白的叫雪肌粉。
赵玉霜打开其中一罐,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花香气,清清爽爽的,不冲鼻子。她不由地说:“好香,定然有不少人喜欢。”
宋茜茸指着桌上那些没封口的:“这些是专门留着给人试用的。客人来了,你们当面给她涂在手背上,让她自己看效果。东西好不好,一用便知。”
宋茜茸又教了她们一些营销方式,比如购买额满五百文,送一小罐试用装。满一两银子,抽一次奖等。
“抽奖是什么?”方水红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宋茜茸解释:“咱们准备个敞口陶罐,里头放些纸签子,上头写着一罐雪肌粉正品、一罐玉容膏试用装、下次买减十文之类的。客人购买额满了一两银子,便让她抽一张,抽到什么给什么。旁的客人瞧见了,觉着有趣,兴许也愿意多买些凑个趣。”
方水红听得直点头:“这法子有趣……”
宋茜茸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别跟人起冲突,遇事多商量之类。赵玉霜和方水红一一记下,欢喜地走了。
刚送走两人,宋茜茸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见有个人在门口探头探脑。
“珠珠,你鬼鬼祟祟做什么?进来吧。”
沈玉珠拿着本书,面色羞赧:“二嫂,我怕打扰到你做正事。”
宋茜茸倒了杯红枣姜茶给她,瞥了眼她手里的书,语气平静:“又有哪里不懂吗?”
沈玉珠翻开书,将疑难处指出来,宋茜茸一一作答。两人说了一阵医理,沈玉珠合上书,道了谢,起身要走。
宋茜茸叫住她:“珠珠,先别急着走,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沈玉珠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她似乎猜到宋茜茸要问什么,垂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角。
宋茜茸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你对三青,如今是什么想法?”
火盆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又归于沉寂。
沈玉珠攥着书的手指有些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现下只想把妇人生产症这块学会,其他的,以后再说罢。”
宋茜茸又问:“你怨怪三青么?”
沈玉珠苦涩一笑:“起先是怨的,不止怨他,林家每一个人我都怨过。那会儿心里有气,总觉得家里人偏心,都对不住我。后来孩子没了,我又怨恨自己。”
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是我自己不晓事,把好好的孩子闹没了。那阵子我整夜整夜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要是那天没有跟三青吵架,孩子是不是就保住了?”
她眼眶发红,声音发紧:“我本想和三青好好谈谈,把这些话都跟他说清楚,认错也罢,赔罪也罢,往后我们好好过,早日再怀个孩子,把这个家撑起来。可他……他不愿给我这个机会。”
宋茜茸眉头微蹙:“怎么说?”
“他搬到山上去住,偶尔回来,也冷冷淡淡的。我跟他说话,他就嗯一声,要么就装作没听见。晚上背对着我睡,中间能隔出一个人的地方。我们俩……简直就是同床异梦。”
沈玉珠说到这里,仰起头,按了按眼角。
“我去山上找他,带了他爱吃的酱菜,想着他在山上辛苦,给他收拾屋子,洗洗衣裳。可他看见我去了,脸色就不大好,说山上清苦,让我回家。我说我住一晚再走,他不同意,非要我当天就下山。”
沈玉珠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我想,他可能不想跟我过了。”
宋茜茸没想到他们之间的问题这样严重。
沈玉珠却忽然平静了下来:“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有时半夜醒来,我也会想,如果当时他肯多陪陪我,多听我说几句话,是不是就不会那样?但我不敢深想,一想就更怨他。怨他又有什么用呢?他又不会回来。”
炭火渐渐暗了下去,宋茜茸默默往里加了几块炭,火苗重新旺了起来。
沈玉珠嘴角扯出一个淡笑:“也罢。这是我自己的罪孽,我认罚。”
宋茜茸看着她落寞的神色,心里只觉酸涩。她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总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她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沈玉珠站起身来,朝她微微点头:“二嫂,我先回去了。”
宋茜茸目送她离开。冷风裹着细碎的尘埃扑进来,吹得她衣角翻飞。
林青禾当天下午便上了一趟山,回来只对宋茜茸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商队再次出发时,依然在村里引起热议。还有人跑到医馆,询问商队能否再添些人。
闹哄哄之际,孙桐生带了个生人走进来。那人四十来岁,黑脸膛,粗布衣裳,脚上蹬了双沾了泥的旧布鞋。
孙桐生介绍说:“这是白塘村的村长,姓崔。”
崔长福拱了拱手,笑得有些拘谨:“宋大夫,久仰大名。”
宋茜茸请他们坐下,张杏倒了热茶。崔长福接过去捧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