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准确的说排排跪六个人,刚刚砍了一半。
喷溅而出的血到处都是,这几日知府衙门门口都是这样的景象,血水被下人冲了又冲,但也冲不干净那股子铁锈味儿。
这次正被按着砍头的人王史也不陌生,除了衙门里处理日常文书的官吏之外,竟还有一府同知。
这两人显然是被故意留到后面的,见到王史回来顿时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因着罗清远说不许叫他们胡乱嚷嚷扰了衙门清净,遂被堵住了嘴。
不能说话,两个人只能疯狂蛄蛹着朝王史靠近。
王史一夜没睡,看过了自己的兵马和军械,加上他已经计划好了后面的行动,这会儿心情还算不错,原本想着为了自己的计划能顺利进行,后面几日无论罗清远如何挑衅,他都不会动怒。
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王史还是很轻易的就生气了。
他站定在知府衙门门前,一派的大义凛然,怒喝道:“罗清远,你眼里还有没有国法,还有没有我这个知府,谁给你的权利?一府同知你说杀就杀。”
罗清远这几日在知府衙门的动作不是没有任何作用的,王史在江南之地一手遮天,几乎 将江南这片地界变成了自己的小朝廷,底下的官员即便是对他有所不满的,那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罗清远如今的做法和王史又何其的相似呢,他代表着陛下清理江南,杀几个拿着朝廷俸禄却不办事的杀鸡儆猴,做的也是理所应当。
国法两个字从王史口中说出来莫名让人觉得可笑。
罗清远就在此时走了出来,他手中捧着一把宝剑,笑吟吟道:“王大人此话何解,本官乃是陛下封的钦差,此番也是代陛下巡按江南。
近日彻查江南陈年旧案,发现竟存了不少的冤假错案。
尔等身为大庆官员,拿着朝廷发得俸米,本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可尔等竟犯下如此大罪,按理当诛。
本官有权利当场诛杀。
而王大人您,身为上官,难说是不是早知此事,甚至是纵容他们瞒天过海。本官还没来问王大人,王大人倒是先来问本官了。”
罗清远杀了人,可他杀人杀的有理有据,每个人所犯的罪责也都张贴在了衙门门口,任所有人都能看到。
见罗清远一副跃跃欲试,倒是真想将知府扣押审问的模样,王史身后跟着的幕僚不禁小声提醒:“大人,这里的事您还是先别管了,大事要紧。”
一句大事要紧,打断了王史内心升腾着的暴虐想法。
他最后瞧了一眼罗清远,冷冷道:“但愿罗大人能一直如此盛气凌人。”
罗清远倒是面上带笑,只不过说出口的话远不如他面上表情那样温和:“不如王大人气势逼人。”
都计划着造反了,可不就是气势逼人。
王史走了,求救不成又被抓回来摁着准备砍头的文书和同知却目眦欲裂,他们也是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了王大人回来,结果王大人并没能救下他们,还直接就走了。
此时再感慨忠心错付,可一切都迟了。
王史回了自己府上,越想越是憋闷,他这些年在江南就是当家做主惯了,除了不能光明正大的穿龙袍,觉得自己和皇帝也没什么区别,可他今日才觉得像是个皇帝和就是个皇帝,有着天壤之别。
他不甘,心中燃着怒火,下定决心一定要做皇帝。
可做皇帝之前,还需要经过精心的部署,好在如今还有几天的时间。
王史缓过了那一阵愤怒,便开始召集自己的亲信,四处联络。
而罗清远这里也终于收到了暗探发回来的准确消息,锁定了王史江南屯兵的具体位置和人数。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正化整为零带兵往江南走的萧戟手中。
萧戟自打从军便一直和西北边的蛮族打仗,可这次他面对的都是大庆人,他和罗清远起初都有招安的心思。
陛下是个宽厚的,也算是准许了罗清远提出招安的建议,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罗清远才发现,陛下虽高坐庙堂之上,但他对江南的判断比他们更准确。
江南官场已经彻底腐坏了,难说没了一个王史,会不会有下一个陈史,刘史。若是不能彻底扫清,那留下的这些死灰终究都是隐患。
所以如今唯一的一步,就是杀。
王史觉得自己在江南做的所有事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早在先帝退位,新帝登基那会儿起,今日所有的一切便全在陛下的掌握之中了。
以为占尽先机的人其实没有,所以当王史还在联络亲信,等着兵器准备造反的时候,萧戟率领的大军先一步攻入了私兵所在之处。
外头放哨的人早被暗探解决,因此等山谷里回响起喊杀声时,有些人甚至还在睡梦中。
正督促着匠人锻造兵器的监工听闻不对,刚想从自己事先看好的小路离开,就被身后饱经摧残,愤怒的匠人一刀捅了个透心凉。
这人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