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竟然真的面对着一位巨面者吗？

&esp;&esp;多少政务署的员工都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凡俗之人。巨面者的一个眼神就能将他们的灵魂压成碎片。

&esp;&esp;有的人甚至都快吓晕了。或许吓晕了之后他们就能得到几天的假期，以及一份工伤赔偿吧。可也或许吓晕了之后，他们就会就此沉入这场【白日梦】，再也得不到安宁。

&esp;&esp;杜尔米没想伤害这群政务署的人员。

&esp;&esp;他的意思是，他跟埃默森交情挺好的，对吧？再说了，政务署可是他未来的钱罐子！

&esp;&esp;这是他第二次在外域遇到政务署的人们。而他们都是一群漂浮着的头颅，只剩下一张张虚浮的面孔。杜尔米真不明白外域的这些画面究竟意味着什么，毕竟刚刚他的朋友肯·林恩又变成了一颗腐烂的鱼眼睛，然后被杜尔米顺手揣进了口袋里。

&esp;&esp;只不过他的确想到了广场上安德烈·法涅斯的无面雕像。

&esp;&esp;政务署应该算是帝皇之路的力量范畴，对吧？可是【帝皇】没有面孔，而政务署的这些人们却唯独只有面孔。

&esp;&esp;这真是一种离奇的景象。

&esp;&esp;他望见了洛娜·卡斯的面孔。

&esp;&esp;在奥尔德斯治世的利文斯通，他与这位女士有过两面之缘，一次是白天乘火车抵达利文斯通之后的例行检查，一次是王女阁下深夜遇袭之后，杜尔米去政务署告知自己自风中听闻的凶手消息。

&esp;&esp;而如今是他与这位女士的第三次相遇，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对方仍旧是利文斯通政务署的员工。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每一次相遇，洛娜·卡斯都不认识他——白日、夜晚、新的治世。

&esp;&esp;这世界真是疯得没救了。杜尔米心里抱怨着。好在他已经习惯了，甚至开始觉得这事儿挺有趣的。

&esp;&esp;他就笑着说：“冷静、冷静！各位，我说了，我也是来调查的。”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戴夫斯，“哦，您就是政务署的署长吗？这么说来，钱斯·加迪尔的名字就是您告诉我的。怎么样，我杀了他是否给您提供了帮助？”

&esp;&esp;瞧瞧这是怎样的疯话！这位巨面者拿人命当什么呀？不过，话说回来，钱斯·加迪尔的命又算什么呢？——可人们无论如何都会产生一种胆寒，毕竟这样的死亡只是巨面者轻飘飘投来的一缕眸光。

&esp;&esp;“……当然。”戴夫斯面不改色地说，“您帮了大忙。”

&esp;&esp;戴夫斯听见有人在他身后轻轻惊叹。但是，【帝皇】在上，他只是吓得脸都发僵了而已。

&esp;&esp;他几乎能望见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头跃动的火光。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人的眼珠子里怎么能冒火呢？可他的确认为那是幽绿色的鬼火，带着一种尽管静谧冰冷、但仍旧热烈燃烧的璀璨之感。

&esp;&esp;杜尔米笑了起来，他自顾自点了点头：“那就好。我担心我影响了你们的规划，但我想杀一个恶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吗？只不过他的死还带来了更多的麻烦……说到底，一位佞神能带来的麻烦实在太多了。”

&esp;&esp;他兀自叹息一声。

&esp;&esp;可您也不是人们承认的正神或者副神！戴夫斯在心中大喊着。您顶多也只是比佞神正派一些，您这样理直气壮的话是怎样说出来的？难不成一位巨面者真能拥有人类定义之中的正义与善良的品性吗？

&esp;&esp;这就好像蚂蚁整日因人类的经过而提心吊胆一样。或许人类不会杀死蚂蚁——可人类杀死蚂蚁也不会怎么样。

&esp;&esp;所以，巨面者杀死人类，又能怎么样？

&esp;&esp;在这样一种威胁自己生命本质的存在面前，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esp;&esp;杜尔米可能察觉到了，也可能没有。但他又做不了什么，因为他真的是个巨面者。

&esp;&esp;他只能对着他的人类同胞说：“那么，讲讲你们为什么来这儿？”

&esp;&esp;戴夫斯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位巨面者还对他们怀揣着好奇心，那么他们一时半会儿就死不了。至于这栋房子里的卢克·加迪尔，戴夫斯只当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esp;&esp;于是他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和盘托出，不过他没有提及朱利安·邓莫尔警长，只是说出了裘德·亚历山大与利文斯通的假|币案的关系，以及这事儿跟钱斯·加迪尔的关联。

&esp;&esp;“我们怀疑，就是卢克·加迪尔杀了裘德。现在更加至关重要的，就是卢克是不是真的将钱斯的某样遗物输给了裘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