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esp;&esp;人鱼反应了一会儿，乖乖低头。

&esp;&esp;埃弗莉觉得他这动作应该代表了默许，便伸手替人鱼解开缠在头发上的水草，顺手将它丢进了旁边的海水里。

&esp;&esp;“我这次带了炉子和一些调味料，等会儿我把肉烤熟试试，看你喜欢什么口味……”埃弗莉侧身站起，把自己千里迢迢搬过来的小炉子拿到梯子上放好，弯腰打算往里面填入木炭，结果一低头，却见人鱼正咯吱咯吱啃着一根绿油油的细长条。

&esp;&esp;再仔细一看，嘿，那不是她刚才丢到海里的水草吗，怎么就跑进人鱼的嘴巴里了？！

&esp;&esp;她瞪大眼睛：“你怎么吃这个？”

&esp;&esp;“？”人鱼叼着嘴里的水草，一脸无辜与她对视。

&esp;&esp;“……”

&esp;&esp;好吧，是她狭隘了。

&esp;&esp;为了能好好跟大鲸鱼相处，出门之前，埃弗莉在网上搜索了有关虎鲸的各种科普。书上说，虎鲸是纯粹的食肉动物，海洋食物链的顶级掠食者。但大鲸鱼只是拥有较多虎鲸基因，并不真的就是虎鲸。

&esp;&esp;所以他荤素搭配，什么都吃，是完全可能的。

&esp;&esp;也许下一次见面可以带一些蔬菜给大鲸鱼尝尝。

&esp;&esp;埃弗莉不知道人鱼能不能接受熟食。刚才他默不作声啃了一根草，可见他不排斥生食。因此，在生火烤肉前，她先拆了一包牛排，用刀子片了摆在碟子里，将碟子放在水面上漂着，让人鱼自助食用。

&esp;&esp;人鱼好奇地盯着那碟肉看了会儿，试探着拈起一条，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埃弗莉发现他的牙齿相比人类要更加锋利一些，即便是生肉，咬起来依旧毫不费力。

&esp;&esp;将肉嚼碎，再一口咽下，人鱼眼睛微眯，脸颊鼓起，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esp;&esp;他很喜欢生牛肉。

&esp;&esp;埃弗莉一边观察，一边翻动烧烤网上的肉。

&esp;&esp;牛排被片得薄薄的，没一会儿就熟了。烧烤炉旁边的阶梯上，各种酱料一字排开：番茄酱、黑胡椒酱、辣椒粉、醋辣芥末粉……

&esp;&esp;埃弗莉把每种酱料都给人鱼尝了尝，得出结论：他喜欢所有口味的肉，无论生熟，尤其偏爱加了红糖与白醋的浓厚番茄味烧烤酱。

&esp;&esp;人鱼的胃口也很好，埃弗莉带了3包真空包装的牛排，合计15kg，全部被人鱼吃了，也没见他吃撑。

&esp;&esp;酒足饭饱，埃弗莉略微收拾了一下台阶，从背包里取出了她的平板电脑。

&esp;&esp;电脑里已经下载了好几个早教app。埃弗莉提前充值了年费会员，教学内容涵盖2至8岁儿童的语言、阅读、数学、科学等学科启蒙。

&esp;&esp;她把其中一个app打开，带着人鱼一起学了一课。内容很简单，就是从a到c三个英文字母的大小写。

&esp;&esp;人鱼不会说话也不会拼写，是个没文化的大文盲，但他能听懂简单的对话，也有很强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短短一节课结束，他已经记住了这些字母的写法与念法，还学会了教学过程中出现的几个短句。

&esp;&esp;埃弗莉相信，只要多给一些时间，人鱼想要掌握基本的读写能力是很容易的。

&esp;&esp;所以离别的时候，她把防水背包和平板电脑全部留给了人鱼。背包里放了大容量的户外电池，足够给平板充上十几次电。

&esp;&esp;埃弗莉把这些设备的使用方式全部教给人鱼，和他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这才在对方依依不舍的注视下，从废弃码头离开。

&esp;&esp;之后的那段时间，埃弗莉一有空就会去废弃码头找人鱼玩。

&esp;&esp;她带他品尝了陆地上的各种肉类和蔬菜水果，给他送了矿石标本、动物模型、琥珀项链等乱七八糟的小礼物，还在人鱼自我意识觉醒，了解“名字”的含义后，帮人鱼取了个名字——“珂苏耶”。

&esp;&esp;很难说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

&esp;&esp;在人鱼抓着埃弗莉胳膊，腼腆地请求她帮忙取名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了这个奇奇怪怪的读音。

&esp;&esp;埃弗莉觉得这是个很有海洋风情的名字，她把它分享给人鱼，询问对方的意见，他的眼睛闪闪发亮，脸颊也泛着兴奋的红色，两侧的耳朵不断抖动，表现得非常喜欢。

&esp;&esp;于是人鱼的名字就这样草率又不草率地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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