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脚,一条腿跪压在腹部,左手捂住太子口鼻,随后一刀捅进腹部上方,用力向上一挑。
&esp;&esp;刀刃锋利,如同切豆腐一般,深入五脏六腑,一直划到膻中,血流如注,太子一个闷哼,就没了气息。
&esp;&esp;李玄麟转身,一刀杀死姜星来,扔在太子身上,没有丝毫怜悯可惜之色。
&esp;&esp;天真,可笑。
&esp;&esp;他根本不在乎血脉。
&esp;&esp;姜家、生母、这个孩子,还有伏犀别庄那些孩子,他都无所谓,他们不在他的生命里,是死是活和他无关,只是他假装伪善,假装还有一点“人味”,让别人以为握着他的软肋。
&esp;&esp;知道他真面目的人不在他身边。
&esp;&esp;杀完太子,他格外很平静,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
&esp;&esp;因为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喜悦在漫长的等待中分散,到今天已经所剩无几——还有的那一点喜悦之情,也无人分享。
&esp;&esp;能够分享他喜悦的人,也不在他身边。
&esp;&esp;他从墙上取下一把开刃宝剑,割下太子头颅,放到一旁,将裁纸刀也一并放下,脱下鹤氅,搭在椅背上,解开腰带,脱去圆领窄袖长袍、中单,只剩一条合档裤,之后把这三样叠整齐,放进矮橱里。
&esp;&esp;矮橱里还有他今夜带进东宫的一个素色包袱。
&esp;&esp;他拿出来打开,里面有两套衣裳,外面一套是鹤氅、长衫,里面一套是皇后常服,太子没有耐心,只用手指挑着看了一眼。
&esp;&esp;他取出皇后常服,先穿淡绯抹胸,再穿石榴红中单,最后罩上正红对襟大袖,系上殷红长裙。
&esp;&esp;他个子远比皇后高大,衣裳上身,捉襟见肘。
&esp;&esp;他走向镜台,摘下幞头,拆开头发,两手拢住头发,梳最简单的狄髻,随后拎起太子头颅,走出殿门。
&esp;&esp;他出东宫,接下来便是让禁军彻底、完整倒戈。
&esp;&esp;喧嚣声更甚,从外向内一层一层冲击皇宫各处,地上尸体横七竖八,理直气壮,血从这一头流向另一头,夹杂着惊呼声,以至每一处宫殿都窸窸窣窣,充满不安,不断有内侍出来探究情形,。
&esp;&esp;李玄麟大步流星,走向北面书艺局,在书艺局前方,缓步前行。
&esp;&esp;书艺局阁门紧闭,值房内一点微弱火光,儤值的曹斌从撑开的支摘窗向外看,露出半张苍白面孔,惶然不安,时不时咽下唾沫,一只手攥着一把裁纸刀。
&esp;&esp;李玄麟从窗外走过。
&esp;&esp;曹斌没有戴叆叇,耳朵也不灵敏,就连神志也颇为呆滞,眼看有人路过,却看不清楚,面目衣着一片模糊,手里提着的也像是个酒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