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联系的交通工具。
偌大的商城,却死寂一片,仿佛就只有他们几人。
王莺花拖着发软的身体找到了撕打成一片的郑白茸他们,郑白茸的朋友肩膀上全是血。
那件晚霞一样的裙子上,渗出一轮血红色的太阳来。
男人举着刀,但是被郑白茸死死地抵抗着。
王莺花感觉自己的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血。
她举起棒球棍,悄无声息地过去,朝着男人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和货架倒下一样的巨响,男人和刀一块儿掉在了地上。
郑白茸感激地看向她,然后就翻找手机准备报警。
王莺花蹲下来,看着这个男人,他表情痛苦,但是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她好像也在他的眼里是具裸体。
她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有血,王莺花愣愣地盯着手指上的红色液体。
她拽下了他的连帽,然后突然瞥见他的肩上,有内衣吊带。
王莺花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没有喉结,他穿着内衣,他是个女生。
郑白茸也过来了,她报了警,准备找东西替她的朋友包扎伤口。
她厌恶又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先前的恐惧全然不见。
她踢了他几下,然后就准备去找包扎伤口的物品。
地上的男人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王莺花眼疾手快地去抢一旁的匕首。
但他的动作更快,他拿到了刀,一把拉过王莺花,王莺花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他就好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力气丝毫不减。
郑白茸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让王莺花把棒球棍扔过来。
王莺花被摔得眼冒金星,她痛苦地捂着脑袋,想去摸不远处的棒球棍,但是男人已经站起来了。
不对,是那个女人。
郑白茸拼命喊她的名字,然后赶忙回到朋友身边,慌忙地寻找周围有什么武器。
男人先朝着王莺花过去了,王莺花看着她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
王莺花求助地看向郑白茸,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力气了。
郑白茸没有找到什么武器,或者说,她根本不想找什么武器,她拖着她的朋友就想离开。
她看了王莺花一眼,王莺花看见了鄙夷。
是一双从来不够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最清澈的东西。
王莺花明白她的鄙夷,但是不明白的是,她的愚蠢。
不够纯粹的好人,根本没有办法战胜纯粹的恶人。
但是她还有一盒糕点。
王莺花强撑着力气坐了起来,她这次比女人先摸到了棒球棍。
她拼尽全力咬了女人的小腿一口,趁着女人吃痛,蹲下来的时候,她告诉女人,她想和她合作。
王莺花觉得糕点还没有吃,不能白白死掉。
女人打量了她一番,显然在思考些什么。
王莺花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朝着郑白茸走了过去。
女人没有拦她。
郑白茸只看见王莺花过来了,她以为王莺花又击中了男人,忙不迭地露出关切的表情。
她说她刚找到一件合适的武器,警察也马上来了。
她告诉王莺花先帮她看护自己的朋友,她去找绷带。
王莺花对她露出一个奇异的微笑,趁她转身的一瞬,狠狠地朝着她的后脑就是一击。
郑白茸尖叫一声就没了生息。
旁边她的朋友惊恐地看着王莺花,王莺花没有放过她,她朝着她流血的肩膀就是一棍。
探了探两个人的鼻息,王莺花询问已经走过来的女人自己的诚意是否足够。
女人摇摇头,说她从来不会让人活着。
王莺花说,那你自己解决吧。
然后她就去找自己的糕点了,王莺花紧紧地把那个盒子护在自己的怀里。
女人很快又找到了她,她的刀上是血,脖子处也是血。
王莺花不知道那是几个人的血。
王莺花说她可不可以先吃了糕点再死,女人说先帮她一起逃,她不能再失血了。
于是王莺花和女人一起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