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眼睫毛眨动了一下,末梢轻微地擦过沙利文的鼻梁,带来细碎的毛茸茸的触感。
沙利文情不自禁地笑了笑,随即喉中溢出一声闷哼。
绵密的痛楚渗入骨髓,耳边似乎能够听见颈骨被绞碎的闷响,缠绕颈间的丝线与他亲密地依偎,或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难以压制的困倦和疲惫翻涌,沙利文单薄的眼睑微微阖拢。
唯有一个念头如不灭的烛火,在心底清晰照亮——倘若这是他生命尽头的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吻,他希望雄虫能记住得稍久一些,希望雄虫记忆里的他,不那么蛮横和粗野。
“沙利文。”银灰色短发的雌虫嘴唇微分,滚烫的吐息吹拂在雄虫的下颌,他的声音嘶哑:“记住,我的名字是沙利文。”
视野变得朦胧,沙利文最后抬手碰了碰雄虫的脸颊,按住雄虫后脑的手缓缓垂下,穿过乌黑的发丝,恍惚间似乎碰触到了什么,他无意识地握紧手心,彻底陷入了寂静的黑暗。

